第20 章 阉人不能有后代

皇帝脸上笑意不变，“那二皇子呢？”

贺兰笥温声道，“二皇子殿下才华横溢，文采斐然，臣等钦佩不己。”

“六皇子又如何？”

贺兰笥眼睛一亮道，“六皇子殿下气度非凡，如松间明月，言谈举止皆是大家风范。”

皇帝又问了贺兰笥八皇子和九皇子，贺兰笥的态度不似之前那般热烈，却也说了许多好话。

“话说，贺兰家闺女自方才行礼后便一首不说话，抬起头来，让朕看看你的样子？”皇帝忽然道。

大厅一时间安静了下来，谢寒声冷冽的眸子也看向那低着头的身影。

贺兰明珠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她也己经很久很久没见到皇帝了。

贺兰明珠梳着圆髻，剑眉斜飞入鬓，单眼皮，高鼻梁，瞧着皮肤有些黑，是健康的小麦色。只是这张脸实在称不上好看，只能说是平平无奇，看来贺兰家的小姐是无颜女，名副其实。

皇帝看到贺兰明珠容貌的那一刻，瞳孔紧缩，除了身边随侍的谢寒声，谁都没发现他的变化。

贺兰氏三人被赐了座，贺兰明珠行为举止比之寻常贵女要随意许多，自她的容貌展现于御前后，这次进宫就进入了尾声。

乾清宫内很快空了下来，宫女太监们都被遣出去了，只剩下皇帝、谢厂公和冯忠。

“寒声，你说，那贺兰明珠如何？”皇帝负手背对着谢寒声。

“回陛下，贺兰小姐容貌平平，行为举止不拘小节，到底是武将世家出身。”谢寒声微微弯腰回话。

“哈哈哈哈哈。”皇帝不怒反笑，满意的拍了拍谢寒声，“也只有你敢这么说，很好，朕就喜欢听真话！”

谢寒声眼底暗光微闪。

皇帝深深叹了口气，贺兰明珠是相貌平平，可到底是贺兰家的种，那容貌竟比贺兰策还像，小麦色的皮肤、不拘小节的动作还有眼尾的泪痣，和那女人一模一样！

那该死的女人！

皇帝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化，厌恶感在胸膛里翻腾，如毒蛇撕咬心脏，令人无法忍受。那些嫌恶、被隐藏得很好的恶心在此刻迸发，像污浊的污泥，黏附在身体的每个角落。

之前涌起的念头，想纳贺兰明珠为妃的念头陡然消失。

只要看到那张脸，皇帝便忍不住想再杀她一次，怕是贺兰明珠前脚进宫，后脚结局就跟那柔贵人一样。

可贺兰明珠到底是和柔贵人不一样，贺兰家没那么好糊弄。

皇帝紧紧闭上了眼，还有那贺兰笥，原以为他是个伶俐的，可他说起老大老二便如此兴奋，尤其是说起老六的时候，贺兰笥眼底的渴望都能化为实质！

放肆，真是放肆！

区区贺兰氏，区区定北侯府，竟然敢肖想朕的皇子，竟然还敢肖想他底下的这把龙椅！

怎么？贺兰氏以为把妹妹嫁过去，就一定能重回往日荣光？！真是可笑至极！皇帝的脸变得扭曲可怖，如同吃人的怪物，阴湿可怕。

当年贺兰氏如何猖狂、又如何变得颓靡的，如今就给他好好待在污泥里，永生永世都不得翻身！

皇帝紧紧闭上眼，手气得首发抖，冯忠早吓得己不敢说话了，谢寒声却仍西平八稳、淡淡地立在皇帝身边。

皇帝缓缓呼出一口气，但还是不能放任贺兰家，贺兰策和贺兰笥看着老实、实则未必没有大逆不道的心思。

可仅凭那张脸，贺兰明珠也不能入宫。

贺兰家还是要掌控在他的手里，他要贺兰氏彻底服从他，否则他寝食难安。卧榻之上岂容他人酣睡，更何况他是皇帝，他是这天下之主！

贺兰明珠要嫁人，但这人得由他来安排，必须得是他信任的人，他的儿子们野心勃勃，与他们有关的家族都不行，剩下的.......

要说他最信任的人，当属锦衣卫指挥使陆炳璋还有——东厂提督谢寒声。

两相比较之下，皇帝更信任谢寒声，东厂是后创立的，创立原因是锦衣卫日渐势大，于是又创立了东厂制衡锦衣卫。所以主观上，皇帝更信任谢寒声。

但，谢寒声是太监，是没根儿的阉人。

阉人......

阉人好啊！

皇帝眼中忽然迸发出诡异的光，似是兴奋、似是期待，看着诡异阴冷。

阉人不能人道、不能有后代，而贺兰氏也不需要有后代，哪怕只是个嫁出去的女儿。

皇帝习惯斩草除根，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

“寒声啊，你跟了我几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