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 章 是聪慧、是敏捷，是威风

“虽然府里处处简陋。”贺兰明珠毫不客气点评道，“但好在无人贪污，我看这账目也很是清楚，这样很好，我也能放心把采买这样的肥缺差事交给你们，厨房采买便由我刚刚说的那厨子负责，脂粉头油采买由我的大侍女管，府上的采买就由盲管家来，至于内院值夜管事、看管园子的人我心里也有了主意。”

贺兰明珠条理清晰，把事儿安排得明明白白，“账房那边我会再派个人过去，既然要做，那就要做到最好。”

贺兰明珠坚信，再忠心的人都要安排另一个监视着，尤其是账房这样要紧的地方，更得派人看着了。但也不能太过苛刻，以免寒了下面人的心。

私心谁都有，包括她。贺兰明珠安排了这么多，她也不是来扶贫的，首先她贪的便是谢寒声的权势。其次，谢寒声产业不少但不会打理，她帮忙也不是白帮的，她是要分成入股的，将来赚了银子，她也有份。

仅仅一天的时间，谢府便大变了样，府里的太监有些浮躁，都在传夫人是否太过严苛，是否想要掌权。若是厂公知道了心里会怎么想，或许那新夫人很快就要变成一块冷冰冰的墓碑了吧。

可到了晚上，下人们看见比往常更的菜色心里开始犯起嘀咕。

贺兰明珠陪嫁过来的下人和府里原有的太监们混得还行，下人们并没有瞧不起太监，最多觉得他们长得很秀气。

贺兰明珠陪嫁过来的人都是贺兰策和贺兰笥精挑细选的，不选身手好的，但一定要选品行好、脑子机灵的。

“这有什么的，我们在定北侯府就是这么吃的啊，夫人对我们好着呢。”下人很是骄傲道，“我还听内院的侍女姐姐说，明日裁缝要来，给我们量尺寸，夫人要给我们做新衣裳呢。”

坐在他对面的太监尝了口土猪肉，香得舌头都要掉了，他尖细的嗓音小心问道，“新衣裳？是秋装吗？”

“春夏秋冬西季都有啊，我们以前就是这样的。”下人理所当然道，“你以前是宫里的吗？”

太监愣了愣，心底浮现隐秘的高兴，他谨慎答，“今上登基后，宫里放出来一批太监宫女，我就是那会出来的。可惜出来后却发现我早没了家，幸亏有厂公在，不然我就要饿死街头了。”

“那你多吃些。”下人怜惜的给他舀了碗汤，“夫人来了，咱们日子就会越过越好的。”

太监忙不停地点头，他以为入了谢府就己经够好了，没想到还能更好，他露出小小的笑容，“做这么多衣裳，肯定要花很多银子吧。”

“不啊。”下人咬了口红烧肉，“裁缝是绸缎铺的，绸缎铺是夫人的，夫人还有个布庄呢，都是自家产业，不用花银子的。”

太监：？

......

东厂大牢

谢寒声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审讯了一天，用了各种刑具，总算是开口了。

“厂公用些饭吧，您一天没用膳了。”叶风擦干了手上的血迹。

“不用。”闻了一天的血腥味，他没什么胃口，谢寒声忽然想起什么，“府里如何？”

叶风神情有些古怪，“番子来报，夫人大刀阔斧整顿了府里上下，额，快把府邸给拆了。”

谢寒声：......？

第二日

谢寒声回府的时候，贺兰明珠正在内院训话，正头夫人的派头那是摆得足足的。

“前日成婚，昨日熟悉府里庶务，我没来得及细细考察你们，今儿正好，底细来路都问清楚，这样才好安排差事。你们之中，有些是本就在府里做事的，有些是我的陪嫁，我既是府里的当家主母，便会一视同仁。”贺兰明珠缓缓看去，“小厮便在外院侍候，侍女内外院都要有，免得让人家以为我们谢府没了礼数，太监公公们更好，内外院都能伺候，用处更多。来人，准备笔墨纸砚。”

吉荔在一旁的案几上早就准备好了，福慧伶俐的叫了个下人过来，“你先来。”

下人们恭敬上前。

吉荔问，“姓名、性别、出身年月、籍贯都如实说来。”

下人如实说了。

吉荔再问，“婚姻状况、健康状况、入府时间，入府前在哪里干活的，都说清楚。”

贺兰明珠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入职前都要填一份个人基本信息表，既是查来源底细，也是看有无长处，这样才好分配工作。

第一个问完话，轮到第二个了，第二个是太监。

太监说起性别时，神情一滞道，“奴才是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