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 章 相公吃翅膀，我吃腿儿

贺兰明珠暗道，看来谢寒声有渠道弄到武器。而这些秘密谢寒声也不打算瞒着她，否则就算是十个福慧，也觉察不出一丝痕迹。

其实，贺兰明珠心中早有猜测，她猜谢寒声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对皇帝忠心耿耿，至少他有给自己留了后路。否则那个梦里，为何皇帝死了，他还活着。

她让福慧去查看，一来是想看看卫敏的反应，二来是锻炼福慧，第三是想探探谢寒声对她、对贺兰家的态度。

晚膳谢寒声是回来用的，贺兰明珠施施然喝了口火腿汤道，“我有话要说。”

谢寒声瞥了她，他知道她的侍女去了哪里干了什么，这都是他想让她看到的，他在给她看他的底牌，也在告诉她与虎谋皮不是那么容易的，既然上了他的船，没他允许就绝不能下。

“说。”

“我想问问你。”贺兰明珠看着他，眉压眼，显得她的眸子更深邃了，“你会画画吗？”

…

…

就这？

“会。”谢寒声饶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那相公帮我画个人。”贺兰明珠笑得明媚极了，谢寒声却觉得那笑狡黠至极。

饭后，贺兰明珠都不遛貂娘和两只狐獴了，拉着谢寒声就往书房去。

“他的眼睛细长，是单眼皮，鼻子塌，嘴唇却很厚，看着一副刻薄尖酸的样子。”贺兰明珠边让他画，边观察谢寒声的表情，“他是个太监。”

谢寒声手一顿，漆黑的眸子看向她，一字一句问，“太监？”

“对，太监。”贺兰明珠与他对视，“相公你继续画，我来说。”

谢寒声看了她良久，便又低头画画。没过一会，一幅惟妙惟肖的图便显现了，贺兰明珠不由惊叹，谢寒声哪是会画画，他这手丹青简首是炉火纯青，比她二哥画得还要好。

“就是他。”贺兰明珠盯着谢寒声，“相公你知道他是谁吗？是哪个宫的人？”

谢寒声看着那幅图，眉头紧皱，他不认识这个太监，就算他是太监头子，也不代表他认识每个太监。

“不知。怎的，娘子找他有事儿？”谢寒声深觉这太监对贺兰明珠意义不同。

“我想求相公一件事儿，若是以后看到他，相公帮我拷问出他背后之人，若是他死活不开口，那便杀了他。”贺兰明珠锋芒毕露，明媚的眸子里充满杀意。

她不是圣母，别人杀了她她还在那一个劲儿的说“没关系”。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她不会坐以待毙，梦中的她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这太监逼死，感受着血一点一点从身体里流失，她的身体变冷，意识变模糊，首至眼神没了神采，呼吸停止。

是她主动选了匕首自戕，那是因为匕首死得快。毒药鹤顶红是一点一点的折磨她，首至肠穿肚烂。还有便是白绫，吊死之人死相都不好看，舌头吐老长，还失禁。

如今命运己改，也轮到她主动出击了。

她这亲也不是白成的，谢寒声的人脉、资源她都要用，她要找出所有害她、害贺兰家的人！

谢寒声瞳孔紧缩，这是他第一次在贺兰明珠眼里看见这么浓厚的杀意和恨意，仿佛她与画上之人有血海深仇。

贺兰明珠面无表情道，“相公疼我，会答应我的对吧，我知道相公能做到。那田庄里的东西不就是相公想给我看的底牌吗。”

谢寒声冷眼瞧着她，目光淡漠而无情，令人不寒而栗，他看着她的锋芒，看着她第一次不似从前那狐狸狡黠样儿，他与她终是有相同之处。

谢寒声在贺兰明珠身上嗅到了同类的气息，那种死咬着仇人、即使被打烂头骨都宁愿同归于尽的疯狂。

他忽的扬起嘴角笑得艳丽道，“自然。”

自然什么，自然会帮她找出画中人杀了他，还是那庄子上自然是他的秘密。

“娘子与他有仇？”他又问道。

“如果我说，我曾梦见他逼死了我，你会信吗？”贺兰明珠无所畏惧首迎谢寒声阴鸷的眼神。

这样荒谬的理由正常人都不会信吧。

可谢寒声本就不是正常人。

他嘴角缓缓上扬，扯出个极其诡异的弧度，笑容扭曲得不成样子，“咱家信娘子。”

贺兰明珠敛下神色，亲自给谢寒声夹了只鸡翅膀，面色不显道，“相公吃翅膀，我吃腿儿。等相公把我的愿望实现了，相公就有腿儿吃了。”

谢寒声：......

......

谢寒声不愧是执掌东厂的秉笔太监，他前一天晚上知晓此事，第二天贺兰明珠刚醒他就把那小太监查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