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 章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通俗来说就是，食品类商品的市场售价标准，加收13%的税；衣服、化妆品、鞋子加收30%的税；酒、皮毛大麾、珠宝首饰等贵重物品加收50%的税。

如此高的税额，这些来中原做生意的商人便不用赚钱了，光是过关口就要倒贴钱，朝廷的心实在是太黑。

“他说他因此怀恨在心，便借用【诡太子】的名头雇佣杀手杀人。”卫敏道。

“不对啊。”陆指挥使皱眉道，“若真是他所说，那皇孙被杀很正常，贺二小姐、监正、张院使还有德亲王世子又如何会死？再者，杀人的借口有那么多，为何要与端慧太子扯上关系？”

“他交代他杀贺二小姐是为报复贺家，贺尚书贪墨税款，暗暗昧下了他们的孝敬，却不办事。如此一来，他们这些西域商人不仅要交一半的税收，孝敬给官员的银子还都打了水漂，他气不过，便杀了贺二小姐泄愤。”卫敏道。

“那其余三人呢？”屛镇抚使刚好坐在门边，脚边是那盏红灯笼，他收回眼神，暗想这灯笼看着还挺喜庆。

陆指挥使皱着眉不说话，谢寒声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陆指挥使，你觉得这又是为什么？”

陆炳璋抬头，看向那张妖孽脸蛋，“确实......说不过去。”

“既然这胡商没想到借口，那就帮他找个借口。”谢寒声双瞳漆黑森然。

“你这是作伪证！是冤枉人！”屛镇抚使不可置信高声道。

“闭嘴！”陆炳璋急言呵斥道。

“大人......”

“呵。”谢寒声嗤笑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屛镇抚使怔怔的看着他。

“进了东厂，还想辩对错？陆炳璋，你的人都是这么幼稚可笑的吗？”谢寒声丢下这句话便离开了。

陆炳璋叹了口气，声音压低，“陛下说对便是对，陛下说错便是错。屛执，别忘了，东厂就是陛下的看门狗、是陛下的爪牙，陛下指哪谢厂公便打哪，就算粉身碎骨、鲜血淋漓也在所不惜。”

屛执僵在了原地，表情一片空白，他的呼吸一滞，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好似他一首坚持的东西在此刻都崩塌了。

陆炳璋拍了拍屛执，屛执是他一手带起来的，他清楚的知道这个少年心中的正义，但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的，黑与白的边缘是灰色，而有时候这个灰色的边界往往掌控在统治者的手里。

为何锦衣卫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不如东厂？

因为东厂会干锦衣卫干不了的脏事，因为锦衣卫有底线而东厂没有，所以他与谢寒声不同，即使他是正三品，而谢寒声是正西品。可谢厂公就是比他在皇帝面前得宠，就算是正一品的来了，见了谢寒声也要绕道走。

“但......为何？”屛执干巴巴道。

究竟为何要如此，为何不查下去了？为何【诡太子】杀了这么多人，陛下却仍旧要息事宁人？

陆炳璋深叹了一口气，查不了了，刚刚卫敏说的便是对外的说法，便是对苦主的交代。也绝不能查下去了，或许是因为再查下去，牵扯进去的就不仅仅是皇子亲王，而是更深层更不可言说的人物。

“二位在此稍作片刻。”卫敏忽然道。

陆炳璋和屛执才恍然惊觉屋子里还有个卫千户，眼看卫敏要走，屛执赶紧道，“你干什么去？”

卫敏歪了歪头，似是不解道，“吃夜宵，审了一天了，肚子饿了。”

“我和你一起去，我也饿了。”屛执起身。

“你不用去。”卫敏无辜道。

“？”

“夜宵只有我和大人有，是夫人派人送来的。”卫敏咧开嘴笑着道。

陆炳璋、屛执：......

屛执还是跟来了，他走在卫敏身侧，时不时瞥一眼卫敏的侧脸，屛镇抚使咳了咳，决定套近乎，“这个灯笼挺好看。”

卫敏看了眼手中的红灯笼，很大方的递给了他道，“送你，东厂还有很多呢。”

屛执接过红灯笼，暗想卫千户长得嫩，人也不错，“做工也不错，哪儿买的？”

“不是买的，是东厂做的。”卫敏耐心解释道，“你手中的灯笼用的是背部的皮，还有脸部的呢，样式繁多，你若是想要，一会我带你去挑。”

“！！！”屛执瞳孔地震，他早就听说过东厂的变态，听说东广的太监爱做人皮灯笼，莫不是这就是！

他收回卫敏长得稚嫩可爱这句话，屛执深感这卫千户一定也是变态，谢寒声更是变态中的变态！

“不，不用了。”屛执把手中的灯笼还给卫敏，扯了扯僵硬的脸，只觉得东厂越发的诡谲阴森。

福慧给卫敏带了很多的饺子，有槐花馅的，有鲅鱼馅的，还带了包子，有豆腐包子，还有牛肉包子，她知道卫敏看着显小，实则饭量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