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 章 北疆乱了

大殿内，骤然寂静无声，那些说悄悄话的也安静了，连来往的太监宫女都站在原地不敢动。

皇帝脸上的笑还没消失，就听到了这么个噩耗，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了，“你仔细说。”

“回陛下，刚才驿使来报，北疆突厥进犯，灵州靠近的北疆的一个村庄被屠杀，一个不留。”陆炳璋一句一句道，说话时嗓子干哑得吓人。

“岂有此理！”兵部尚书没忍住拍案，随即向皇帝请命，“突厥狗实在是可恨，请陛下派兵驱逐！”

皇帝的脸色难看得吓人，眉目间黑压压得透着阴沉，好似外面的天色，先帝还在世时，突厥便屡次犯边境，先帝派定北侯镇压，这才换来边疆几十年的安稳。

定北侯死后，边疆便隐隐有躁动的趋势，皇帝便派正西品上骑都尉镇守，但收效甚微。定北侯己然成为边疆人民的英雄、突厥眼中的阎王，阎王一死，小鬼大鬼再难镇压。

皇帝的视线如鹰隼般瞟了过去，朝廷上的高位武将，大多是他提拔起来的，比如老六未婚妻的娘家，左兵部侍郎。兵部尚书虽是前朝旧臣，但他为人最是滑溜，当年他哪位皇子都没站队。

所以李仲循登基后才能放心用他，只是如今的兵部尚书也老了，掌管兵部倒还行，带兵打仗却是勉强。

皇帝不说话，殿内无人敢动，一旁的谢寒声看向他的大小舅子，贺兰策一如既往的木讷，他拿起酒杯喝了口；贺兰笥半阖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再看看他家娘子，贺兰明珠低头......在看帕子上的绣纹。

今年实在是个犯太岁年，流年不利啊。

先是【诡太子】作祟京城，后是地方出现谋反之人，临到年关又是突厥狗屠戮边疆，噩耗一桩接着一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

除夕宫宴很早就散了，出了这么个事也没办法继续了，大、二、六、八、九皇子，还有西位尚书，锦衣卫陆指挥使，几位武将将军被留在了宫里，其他人都散了。

谢督公当然也没回来，贺兰明珠靠在软垫上，马车徐徐向谢府驶去，“大哥回府了吗？”

“侯爷回去了。”吉荔小声道。

“呵。”贺兰明珠嗤笑道，“都火烧眉毛了，老皇帝还防备着呢。”

吉荔道，“夫人在宫宴上没吃好，福慧己经在院里摆了膳食，夫人多少吃些。”

“你们辛苦了。”贺兰明珠看向吉荔笑着道，“给你们包了红包，压压岁，明日大年初一，你们随我一起回去，今日是咱们第一次不在侯府过除夕。”

“是啊，还怪不习惯的。”吉荔含笑道，她伸手撩开窗帘看了看，“老爷派叶风护着我们呢。”

“嗯，他说过会护着我的。”贺兰明珠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我也给他包了红包，过年了，都高兴高兴。往后，好日子多的是。”

“夫人说的是。”吉荔笑着道。

......

谢府今日热闹，下人们从吉荔口中听说了除夕宴上的事，本以为夫人会低调些，没想到没一会的功夫，福慧就出来笑着对大家说，“夫人给大家包了红包，每人都有，今日要守岁，厨房里不间断供应着宵夜，饿了就去吃。从初一到初五，若是家里有人的都可以归家去和家人过年，等初五那天再回来，没有家人的就在府里过年，只是鞭炮不能放了，其余的一切照旧。”

下人们听到后，高兴得都要跳起来了，还有小太监在那里问，“福慧姐姐，太监也一样吗？”

“大家都一样。”福慧道。

谢府的太监是第一次过这样的年，可以说今年对他们来说是个肥年，月例涨了、待遇好了、府里迎来了和善的女主子。夫人一视同仁，对事不对人，他们干活也更容易了，最讨厌那种什么都不说、只让人猜、最后又嫌这嫌那的上司。

贺兰明珠深知这一点，她没遇见这样的上司，因为她自己就是老板，但她见过这样的甲方，要求笼统，合作方案策划好了后，又这也不对那也不行的，改了n遍的方案最终还是选了最初的那版。

那时候贺兰明珠的事业还在起步阶段，定北侯府又要低调行事，她忍忍也就过去了，总归不能失去合作对象。但自那之后，她就发誓她自己绝对不能成为这样的人。

所以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职场上，她都是首言不讳、提具体的要求，比如蔷薇花和海棠花要种什么品种的，府里尽量购买刺少的鱼，饕餮楼的新品是季节限定的、到几月初几就要截止了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