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不喜他是对的,这样自私自利的人如何能成为天下共主!”贺兰明珠毫不掩饰的在谢寒声面前骂老皇帝,“我听我娘说,先帝虽然不待见除端慧太子以外的皇子,但尤其不待见李仲循。怕是先帝目光如炬,早就看透他的为人。”
“别为了不值当的人生气。”谢寒声把她搂紧怀里,“总是会有办法的。”
贺兰明珠不知道谢寒声说的办法是什么,只是没过几天,一则流言从商队里开始蔓延,说的是当今圣上。
并非编排皇帝,而是大肆的赞扬皇帝,赞扬他体恤百姓、爱民如子,赞扬他深受百姓爱戴,听说北疆受难的百姓不顾坍塌的房屋,反倒要先给皇帝立碑修庙。
贺兰明珠听到这则传言后忽然想起一句话,什么叫做捧杀,什么叫做阳谋,这就是!
都说阴谋诡计,但要贺兰明珠看,阳谋最是无解,尤其是像皇帝这样要面子的人。
之前那颗心脏被发现在皇宫,皇帝都能硬生生忍下这口气,如今他被架了起来,这赈灾他是一定要下旨了,就算他现在心里跟油煎似的难受,但只要他一天要脸,他就一天要维护他的形象和皇家的脸面。
果然,三天后,贺兰明珠收到北疆来信,说赈灾粮到了,皇帝下旨从附近的朔州、忻州调派,紧急运往被战争波及最严重的灵州。
而同时,贺兰明珠也可以松口气了,要知道在赈灾粮到之前,北疆受难的百姓可都是靠她一人撑着,她出钱出资,全部由她一人扛着。
......
宫道上,谢寒声迎面撞上了徐大监,他敛下神色问安,“大监安好。”
徐大监笑呵呵的像个弥勒佛,“谢大监这是去哪儿?”
“当不起您一声大监。”徐大监的资历要比谢寒声要老,即便谢寒声执掌东厂,但徐大监是掌印太监,品阶到底比谢寒声高,“陛下召咱家,咱家不敢耽搁。”
“哎呦,那快去吧。”徐大监赶紧道,他的面相不算和善,可常年笑眯眯的,一看就十分好相处。但却鲜少有人靠近徐大监。
徐大监好美色,他原先是内宫御膳房的掌事公公,后来先帝驾崩,他忽然就被提拔了,徐大监喜欢美人,不忌男女,听说从前谢寒声刚从神宫监来皇宫的时候差点糟了徐大监的计。
只是谢寒声有手段,徐大监讨不到好处,反而从实权的位置上被撸了下来,他也再不敢惹谢寒声了。
谢寒声虽长相绝色,但徐大监也不是非他不可。只是从谢寒声手下吃瘪实在是丢脸,说到底还是帝王的宠爱最重要。
徐大监跟弥勒佛似的面孔上忽的闪过一丝狠厉的精光,但又马上转瞬即逝,随即拍了拍他的大肚子,乐呵呵的往宫外走去。
谢寒声刚到乾清宫就看见冯忠站在殿门外,冯忠恭敬行礼,“厂公。”
“陛下在里头?”谢寒声不动声色的问道。
“是,太医刚来诊过脉。”冯忠的眼神闪了闪,刚刚太医来给陛下诊脉,说陛下脉象虚浮,阴火旺盛,切忌动怒。
这就有意思了,皇帝为何动怒?
还不是被那则流言摆了一道,虽是下令赈灾,可这赈灾非他所愿,可仗又不能不打,否则突厥进犯、他这个皇帝临阵脱逃吗?
但花银子跟剜他肉似的,皇帝到底还是让谢寒声派东厂的番子去查探流言。可即使如此,皇帝己然先入为主,认定流言与【诡太子】有关联。
“知道了。”谢寒声微微点头,刚推开门进去,便听到砸茶碗的声音,他闻声望去,只见一个小宫女被砸破了头,还被暴怒的皇帝踹了几脚,如今己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参见陛下,陛下切勿动怒,这些不中用的奴才拖出去便是,可切莫为了这些人伤了龙体。”谢寒声道,门口的冯忠很有眼色的让人把小宫女拖了出去。
李仲循被气得胸膛起伏得厉害,“爱卿,事儿查得如何?”
“回陛下,流言的源头来自冀州府。”谢寒声的动作很快。
皇帝闻言来了精神,面色红润的不正常,“好好,不愧是爱卿,还是谢卿你得用!快些说来。”
“去年冀州府出现谋反之人,臣快马出京去冀州府平反,可后脚京城便出现了五行杀人案,臣怀疑这两者定有联系,焉知不是调虎离山之计。”谢寒声面色不显道。
皇帝眯了眯阴策策的眼神,对谢寒声的话深以为然,谢寒声说得有道理,正好他也认为这些不入流的手段都是【诡太子】搞得鬼。若是真像谢寒声说的那样,这流言是【诡太子】作祟,那便说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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