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以痛为刃，亲手斩断八年情

李司宸不知何时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手里拎着几个崭新的购物袋，随手丢在我面前，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换上，等会儿跟我去警局。”

我默默打开袋子，里面是几件款式还算得体的衣裙，只是内里那件打底的上衣领口略低，与我一贯保守的穿衣风格格格不入，穿在身上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局促地拉扯着衣摆。幸好还有一件宽松的外套搭在外面，堪堪遮住那些让我难堪的暴露，心底才稍稍安定了些。

我慢吞吞地整理着衣物，指尖止不住地发颤，脑海里反复回荡着之前李司宸的威胁，还有沈浩那张满是担忧的脸。每多待一秒，恐惧就多一分，我既害怕见到沈浩，又克制不住地想奔向他，两种情绪在心底疯狂撕扯，几乎要将我撕裂。

就在我理好衣角，准备跟着李司宸出门的瞬间，他忽然猛地伸手，一把将我按在冰冷的墙壁上。坚硬的墙面硌得后背生疼，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脖颈处便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低下头，恶狠狠地在我颈侧咬下一口，力道大得像是要嵌进皮肉里，带着强烈的占有欲与戾气。

“唔——”

我吃痛地闷哼一声，本能地抬手推开他，脖颈处火辣辣的疼，不用想也知道，那里一定留下了极其显眼的印记。可我的反抗在他面前毫无用处，他顺势扣住我的后脑，不由分说地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没有半分温柔，只有粗暴的掠夺与宣泄，带着令人作呕的气息。我拼命摇头挣扎，双手用力捶打他的胸膛，慌乱之中，嘴唇被他狠狠咬破，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疼得我眼眶瞬间泛红。

那一刻，我忽然清晰地明白了他的用意。

他是故意的。

故意在我颈间留下痕迹，故意咬破我的嘴唇，就是要把这些刺眼的印记摆在沈浩面前，用最首白、最残忍的方式宣告我的归属，狠狠践踏沈浩的尊严，也碾碎我最后一点念想。我心底一片冰凉，却无力反抗，只能任由他摆布，像个任人操控的木偶。

一路沉默，车子最终停在了警局门口。我们刚走进警局大门，迎面就撞上了几个穿着警服的人。其中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大的警察，一看见李司宸，立刻笑着迎了上来，跟他熟络地拍了拍肩膀，语气亲热得不行：

“宸哥，今儿这是怎么了？大忙人怎么跑警局来了，还带着姑娘一块儿？”

李司宸勾了勾嘴角，眼神扫了眼被他揽着的我，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得意：“没什么，带她来办点手续。”

那警察显然跟李司宸关系不一般，也不追问细节，只是爽朗地大笑两声，拍了拍他的胳膊：“行！那晚上可得赏个脸，我去酒吧找你，咱们喝两杯！我这还有点事，先忙了啊！”

“好说。”李司宸淡淡应着，抬手跟他挥了挥手，眼底的锋芒藏得恰到好处。

我站在一旁，指尖瞬间冰凉。

原来，他跟警察早就认识。

原来，他根本不怕报警，不怕被抓。

原来，他所谓的“走流程”，不过是走个过场。

这认知像一块冰冷的石头，重重砸在我心上，让我瞬间浑身发冷，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走一步都无比艰难。走进警局大厅，一道熟悉又让我魂牵梦萦的身影，猛地撞入我的视线。

是沈浩。

不过几日未见，他却憔悴得不成样子，眼底布满通红的血丝，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头发凌乱，神情里满是焦灼与疲惫，显然是连日来未曾合眼，一首在疯狂找我。

看到他的瞬间，我积攒了许久的委屈、恐惧、痛苦，瞬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着冲上心头。鼻尖一酸，眼泪几乎要立刻滚落，我多想不顾一切地扑进他怀里，抱着他放声大哭，告诉他这些天我遭受的所有折磨，求他带我离开这个人间炼狱，求他别丢下我。

可我不能。

李司宸就站在我身侧，眼神冰冷地盯着我，时刻提醒着我他的威胁。我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强行压回心底，僵硬地站在原地，连一个眼神都不敢轻易递过去。

沈浩也在第一时间看到了我，他几乎是失控地朝我奔来，一把将我紧紧揽进怀里。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是我这些天日夜期盼的安稳，熟悉的气息包裹着我，让我瞬间溃不成军，可我却只能硬生生忍住，不敢有丝毫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