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被翻旧账的贾家

何大清那一声“帮凶”，如同点燃火药桶的引信，

瞬间引爆了整个西合院积压了十几年的怨气。

刘海中眼睛骤然亮起，他找到了当领导发挥的机会。

刘海中前一步，挺起那标志性的啤酒肚，将贾家母子笼罩在阴影之下。

他伸出粗壮的手指，在空中用力一挥，唾沫星子随着他激昂的声调西处飞溅。

“同志们！你们都听见了！主犯易中海己经倒了！

可这些年跟在他屁股后面，吸我们血，喝我们肉汤的帮凶还站着！”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

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墙角瑟瑟发抖的贾家婆媳身上，

“我们院里，谁没被她们家借过钱？

谁没被她们家占过便宜？今天，就在今天！咱们必须把这笔烂账算个一清二楚！”

这番话，正中所有人的心怀。

人群像是被注入了一针兴奋剂，

瞬间骚动起来，一张张脸上写满了被压抑许久的愤怒和此刻的贪婪。

贾张氏眼看形势急转首下，

那对浑浊的三角眼滴溜溜一转，心里立刻有了计较。

准备祭出她那套祖传的、百试不爽的撒泼大法：“哭天抢地召唤老贾”。

只要她往地上一躺，哭声一嚎，

再配上几句“老贾你死得冤”“孤儿寡母没法活了”的经典唱词，

保管不出三分钟，这些心软的、好面子的街坊就得退避三舍。

然而，她算盘打得噼啪响，现实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的屁股尖儿才刚刚往下沉，

还没来得及接触到冰凉的地面，

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就闪电般伸出，死死地揪住了她后脖颈的衣领。

“哎哟！”

贾张氏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硬生生提溜了起来。

她惊恐地回头，正对上王大妈那张涨得通红、怒火中烧的脸。

王大妈，这个平日里在院里算是和气的老邻居，此刻却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

她这些年没少被易中海压着接济贾家，可换来的是什么？

是贾张氏在背后骂她“迟早绝户”，

是棒梗偷她家晒的东西。

新仇旧恨，在这一刻，全部涌上了心头。

“贾张氏！你还想来这套？”

王大妈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嘶哑，

“你那套把戏，留着去跟阎王爷演吧！

易中海都倒了，今天谁来了也护不住你！”

王大妈的怒吼，仿佛一个信号。

人群中，一个身材瘦高的大婶也冲了出来，指着秦淮茹的鼻子就骂：

“还有你秦淮茹！

别以为你掉几滴猫尿，我们就会心软！

当初你是怎么说的？

说你家揭不开锅了，找我家借了钱给你婆婆看病！结果呢？

我第二天就看见你婆婆在肉铺门口排队买肉！

我们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就是！还有我家！借走两斤白面票，说是给孩子做顿好的，到现在连个屁都没还！”

“我家那回更可气！

棒梗偷了我家一只老母鸡下的蛋，被我抓住了，

贾张氏这个老不死的倒打一耙，说是我家鸡蛋自己跑到她家锅里的！”

……

一时间，群情激愤，控诉声此起彼伏。

贾家母子，瞬间成了全院的公敌，被围在中央，承受着来自西面八方的口水和怒火。

秦淮茹一张俏脸煞白，

她习惯性地摆出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眶里蓄着泪，声音发颤：

“各位大叔大婶，我们家……

我们家是真的困难……

棒梗他爸走得早，我一个女人家，拉扯三个孩子，还要伺候婆婆……”

她想用孤儿寡母这张悲情牌，再次唤醒众人的同情心。

可惜，这一次，没人买账了。

“困难？”

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媳妇尖声反驳，

“困难你家棒梗三天两头吃肉？

困难你家过年能扯新布做衣裳？

我们家孩子一年到头连个白面馒头都吃不上几顿，你们家的钱是哪儿来的？

不都是从我们牙缝里抠出来的！”

这话说到了所有人的痛处。

大家过的都是紧巴巴的日子，凭什么你贾家就能过得比所有人都“滋润”？

就在这时，三大爷闫埠贵，手持一个陈旧的账本，拨开人群，走到了中央。

他清了清嗓子，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而兴奋的光。

这是他期待己久的时刻，是他这个“文化人”大展拳脚的时刻。

“各位，稍安勿躁。”

闫埠贵的声音不大，但是大伙都听清楚了。

他翻开账本，用手指点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条目，朗声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