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李桂花的骂战立威

何大清走后第二天，院里的空气就变了味。

刘海中背着手在院里溜达时腰杆挺得比前两天高了三寸，说话声也大了一号。

秦淮茹等的就是这个。

周日休息，下午两点，傻柱拖着那条跛腿，搬了把小马扎坐在院里晒太阳。

十月的日头还有些暖意，他眯着眼，右手搁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曲，动不了。

秦淮茹端着一碗棒子面糊糊从西厢房出来。

她今天特意换了件干净衣裳，头发拢得整整齐齐，眼眶微红——是提前揉过的。

脚步很轻，一步一步蹭到傻柱跟前。

“柱子。”

声音带着精心酝酿的哽咽，不高不低，刚好够远处竖着耳朵的人听见。

“我给你熬了碗粥，你尝尝……这些天你受苦了。”

她把碗往傻柱手边一送，眼泪说来就来，顺着脸颊淌下来两行。

“柱子，棒梗他最近老喊饿，小当也瘦了一圈……我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实在是没法子了……”

那套路跟过去十年如出一辙。

先送东西示好，再哭穷诉苦，最后等傻柱心软掏粮票。十年了，次次灵验。

傻柱听到“棒梗喊饿”西个字，手指不自觉地攥了一下，喉结滚动。

他的嘴唇动了动，一句“我看看还有没有……”刚到嗓子眼——

“啪。”

一只粗糙有力的手从他身后伸过来，稳稳当当地接住了那碗棒子面糊糊。

李桂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傻柱身后。

她端着那碗粥，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秦淮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然后笑了。

那笑容温和极了，嘴角弯弯的，像个刚进城的乡下媳妇见了邻居在打招呼。

但眼底的光，比腊月的井水还冷。

“嫂子——哦不对，该叫秦同志是吧？”

李桂花客客气气地开口，

“你这碗粥，自己家孩子都喊饿了，还往外端？你是心善呢，还是觉得俺家男人好拿捏呢？”

她把碗轻轻放回秦淮茹手里，不轻不重地推了回去。

“拿回去，给你家棒梗喝。俺家不缺这口吃的。”

秦淮茹没料到李桂花反应这么快。

她愣了一下，随即切换表情，声音压得更软更委屈：

“桂花妹子，我跟柱子哥是十年的老邻居了，关心一下不行吗？你别误会……”

眼泪流得更凶了，声音也有意无意地抬高。

她要观众。

在她的经验里，只要有人围过来，自己这张可怜脸就是最好的武器。

果然，窗户后面、门缝里，一双双眼睛聚拢过来。

贾张氏听到动静，一把推开门冲了出来。

“哎哟，这大白天的还不让人说话了？”

双手叉腰，嗓门拔到最高，唾沫星子飞出去三尺远。

“淮茹跟柱子什么交情？十年了！你个乡下来的才嫁过来几天，就管天管地管人拉屎了？”

婆媳配合，一个哭一个骂。

这套组合拳，在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无往不利。

李桂花听完，没急。

她慢条斯理地把袖子往上撸了两圈，露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臂。

然后深吸一口气。

开口了。

那嗓门，不是城里人的尖嗓子。

是乡下女人在田间地头、打谷场上练出来的铜嗓子，穿透力惊人，整条胡同都嗡嗡响。

“你说俺是乡下来的？对！俺就是乡下来的！俺乡下来的咋了？”

”我公公说你也是乡下的户口，有什么资格在这叫嚣。“

她一步跨到贾张氏面前，手指首指贾张氏的脸。

“俺乡下来的靠自己两只手吃饭，不偷不抢不算计别人家男人的钱袋子！”

“你呢？你一个当婆婆的，好手好脚不干活，天天指使儿媳妇出去卖脸哭穷骗饭吃，你不嫌丢人俺都替你脸红！”

贾张氏被骂懵了，张嘴想还击。

李桂花根本不给她喘气的机会。

“十年了！俺家当家的往你家端了多少碗饭？送了多少粮票？逢年过节那肉那蛋，你家吃的哪样不是俺家当家的省出来的？”

她一桩桩一件件往外倒。

全是何大清走前告诉她的。

“你家有一口还过吗？有一声谢过吗？”

她转头，手指指向秦淮茹。

秦淮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表情己经僵了。

“你呢？你拿俺家当家的饭喂你家孩子，转头跟人家易中海搅和在一起算计俺家！”

“你以为我公公走了就没人知道了？你替易中海干的那些事，要不要俺现在一件件说给全院听？”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

院里一瞬间安静下来。

秦淮茹的脸刷地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双惯于流泪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