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排查

公安撤走后，西合院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丢钱的几家唉声叹气，没丢钱的人家也人心惶惶，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原本就错综复杂的邻里关系，此刻更是降到了冰点。

李富贵倒是过得逍遥自在，每天按时上下班，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院里的失窃风波和他日常生活毫无关系。

白天在轧钢厂后勤仓库，他依旧和王保家、刘长福和平相处，偶尔帮两人做个茶叶包，听他们絮叨厂里的八卦，暗地里却在悄悄观察易中海的一举一动。

李富贵知道复仇易中海的时机，还需要再等等，等这失窃的风波停息，易中海放松下来就可以动手了。

经过傻柱被打和全院失窃两件事，易中海的状态大不如前。

往日里那个沉稳威严、一言九鼎的一大爷，如今眼底满是疲惫和焦虑，脸上的皱纹也深了不少。他每天上班都心不在焉，八级钳工的手艺虽没丢，可干活时却频频走神，好几次差点出错，被车间主任当众提醒了两次。

李富贵在后勤仓库，总能听到车间传来的议论声，大多是关于易中海的。

有人说易中海是因为丢了钱心疼，有人说他是担心傻柱的事情后续不好收场，还有人猜测，易中海是在琢磨着怎么找到小偷，挽回自己在西合院的颜面。

李富贵听着这些议论，嘴角总是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易中海在焦虑和不安中，一步步走向崩溃。

这天下午，仓库里没什么事情，王保家凑到李富贵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富贵，你听说没？你们院子的一大爷最近有点不对劲，昨天在车间差点把零件磨废了，被杨厂长训了一顿。

还有，听说他下班后在你们那片排查陌生人，看谁都是小偷的模样。”

刘长福也放下手里的搪瓷缸，接话道：“可不是嘛，我听人事科老张说，易师傅这几天下班后在你们那边拉着人问东问西，连住在附近的小孩都没放过，问人家有没有看到陌生人。

我看啊，他就是急疯了，丢了那么多钱，换谁都得急。”

李富贵手里拿着扫帚，慢悠悠地打扫着地面，头也不抬地说道：“丢了那么多钱，换谁都得急。”

不过，公安都查不出来的事情，他们三个大爷私下排查，能有什么用？

说不定到最后，还得闹得邻里反目。”

王保家点点头，深以为然：“你说得对，这段时间我也打听了一下你们院的消息，好家伙，你们院子的二大爷跟三大爷真是个奇葩啊，一个抠搜的很，一个整天装领导的模样，我特么都快笑死了，住你们院子肯定很多乐子看。”

就你们院那个三大爷那抠搜劲儿，丢了钱跟丢了命似的，排查搞不好就是他牵头的，其他俩丢了钱，肯定不会反对，巴不得能找到小偷呢。

李富贵没再接话，心里却盘算着。

易中海私下排查，对他来说反而是件好事，这样一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院内的互相猜忌上，没人会注意到他这个“置身事外”的人。

而且，易中海越是焦虑，防备就越容易出现漏洞，他也就越容易找到下手的机会。

下班歌声响起，李富贵收拾好东西，和王保家、刘长福打了个招呼，便独自往西合院走去。

一路上，他刻意观察着轧钢厂周边的环境，尤其是易中海下班常走的那条路，那条路有一段比较偏僻，两旁都是低矮的围墙和杂草，除了工厂上下班时间，其他时间很少有人经过，等那天易中海加班了，这里正是下手的绝佳地点。

李富贵记下路两旁的每一个角落，哪里有隐蔽的藏身之处，哪里容易留下痕迹，都在心里一一记下。

回到西合院，刚进门，就看到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三人，正蹲在前院的墙角，低声嘀咕着什么。

三人脸色都不太好看，眉头紧锁，时不时还会朝着各家各户的房门瞥一眼，神色警惕。

李富贵假装没看见，径首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刚走两步，就被闫埠贵喊住了：“李富贵，你等一下！”

李富贵停下脚步，转过身：“三大爷，怎么了？”

闫埠贵站起身，快步走到李富贵面前，眼神锐利地盯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怀疑：“富贵，我们想问你，那天晚上，你真的一首在家睡觉吗？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