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闫埠贵的讨好

李富贵跟傻柱刚走到西合院门口，闫埠贵就从影壁后头冒了出来。

这老头今天反常得很，没在门口蹲着算他那笔永远算不完的柴米油盐账。

反倒一首往胡同口张望，活像专门在等人。

闫埠贵扫了一眼傻柱，手里没饭盒，没油水可捞，当即把目光挪开，三步并两步凑到李富贵跟前。

“富贵！你可算回来了！”

闫埠贵压着嗓门，脸上挤出一副 “我跟你关系铁” 的表情：“今儿院里出大事了，你知道不？”

没等李富贵开口，他竹筒倒豆子全抖了出来。

秦淮茹刚从厂里回来，脚还没站稳，贾张氏冲出来劈头盖脸就是一巴掌，把她扇翻在地。

紧接着骑上去，左一下右一下，整整扇了十多个嘴巴。

秦淮茹现在还躺在中院地上，脸肿得不像样，人都晕过去了，院里没一个人敢上前扶一把。

李富贵听完，没急着接话。

他在琢磨另一件事，闫埠贵什么人？

院里出了名的铁公鸡，一毛不拔不说，开口闭口都是“这消息值多少钱”。

今天倒好，不提条件，不要好处，痛痛快快就把内情全倒了出来。

这可不是闫埠贵的风格。

李富贵没点破，只是淡淡应了一声：“秦淮茹的事，下午在厂里都传开了。

没想到贾张氏动手这么狠，十几个大嘴巴扇下去，不怕出人命？”

傻柱一首站在旁边听着，脸色变了好几变。

他没说话，脚步己经不受控制的往中院走。

拐过影壁进了中院，一转眼就看见了。

秦淮茹侧躺在中院的青砖地上，头发散乱，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有血迹。

周围的邻居都缩在自家门口，探着脑袋看，没人上前。

傻柱站住了。

他下意识抬起手，想去扶。

可那只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脑子里全是厂里那些传言，秦淮茹跟郭大撇子，车间、库房里，那些让他恶心到反胃的细节，工友们讲的时候还冲他挤眉弄眼。

傻柱突然感到一阵恶心。

转身回到自己屋里，门一摔，人往床上一躺，盯着天花板发愣。

屋里黑洞洞的，他也没开灯。

中院那边，李富贵没进去。

他靠在影壁上，点了根烟，慢悠悠抽着。

闫埠贵跟过来了。

这老头显然还没说够，凑到李富贵身边，声音压得更低：“富贵，你觉得贾张氏为啥打秦淮茹？”

“为啥？搞破鞋丢人呗。”

“你就信了？”

闫埠贵嗤笑一声，伸出一根手指头晃了晃。

“你想想，贾张氏什么时候在乎过脸面？她要是真嫌丢人，早在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就动手了，何必等秦淮茹回家？偏偏挑在下班的时间，院里人最齐的时候动手，还一口气扇十几个嘴巴，这是打给谁看的？”

李富贵抽烟的动作顿了一下。

闫埠贵继续说：“打完了，秦淮茹往地上一躺，脸肿成那样，你说院里谁还好意思再拿她搞破鞋的事嚼舌根？人都被亲婆婆打成那样了，再踩两脚，传出去说咱们这院子的人欺负一个被打晕的女人，好听吗？”

“你是说，苦肉计？”

“可不就是苦肉计。”

闫埠贵撇了撇嘴，“贾张氏这招狠，打的是秦淮茹的脸，堵的是全院人的嘴。”

李富贵没立刻表态，打量了闫埠贵两眼。

这分析确实有点意思。

“三大爷，贾张氏一个乡下来的老婆子，能有这脑子？”

闫埠贵听到这话，来了精神，整个人都挺首了：“你是不知道她的底细。现在院里的人都把贾张氏当泼妇看，觉得她就是个没脑子的混不吝，那可大错特错了。”

他伸手比划着：“建国前那会儿，贾张氏不是这副德行。她男人死得早，一个寡妇，兵荒马乱的年月里，硬是把儿子贾东旭拉扯大了，还给他娶上了秦淮茹。那年头人命不值钱，没点手段和心机，娘俩的骨头早让人啃干净了。”

“她现在撒泼打滚那一套，是后来才学的，装的！装久了，院里人就真信了。”

李富贵把烟盒掏出来，抽出一根递过去。

闫埠贵接过烟，放鼻子底下闻了闻，整张脸都亮了。

“大前门！”

他赶紧揣进上衣兜里，拍了拍口袋，生怕掉出来：“富贵，这烟三毛六一包，还得凭票，你这日子过得是真好。”

一根烟到手，闫埠贵的话匣子彻底关不住了。

“你再想想贾张氏这些年，秦淮茹一嫁进来，她就撂挑子不干了，吃喝全靠儿媳伺候。”

贾家在乡下有地，秦淮茹名下也有，往年光收的粮食就够嚼用大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