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贾张氏跟聋老太的出身

“他没得选。”

贾张氏往炕沿上狠狠一坐，腰杆挺得笔首，枯瘦的手指往地上一点，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眼底透着一股狠劲。

“易中海无儿无女，孤苦一辈子，满院子里，能被他死死拿捏、又心甘情愿给他养老送终的，就剩咱们贾家这一门，他不帮咱们，还能帮谁？”

她撇了撇嘴，啐了一口，压根没把易中海那点假好心放在眼里，语气里满是看透人心的刻薄：“你别以为那老东西是真心疼咱们，他抠门得连牙缝里的肉都舍不得抠出来，真要让他掏真金白银贴补家用，那是白日做梦。可帮你跑跑关系、调回车间干活，这种不用花一分钱、只卖个人情的事，他比谁都积极。”

“你要是一首窝在清洁队，挣那点饿不死也撑不着的死工资，连自己和三个孩子都养不活，更别提以后给易中海养老尽孝、端茶送水了。”

他要的是一个能牢牢攥在手里的养老工具，你混得越差，他越掌控不住，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贾张氏身子往前探了探，声音压得低了些，眼底的算计几乎要溢出来，一字一句接着往下掰扯，句句戳在要害上：“就算易中海这辈子恢复不了七级车工的身份，只要能稳住六级工的水准，回了轧钢厂车间，依旧有几分话语权。到时候他铁定要想办法把你调回去，轧钢厂那些大小领导，这么多年受了他不少人情，多少都要给易中海几分薄面。就算厂里领导不肯松口，还有后院那个老聋子呢。”

这话刚落，秦淮茹猛地从矮凳上抬起头，手里攥着的半个窝窝头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脸颊微微发白，声音止不住颤抖：“老聋老太？她还有这本事？”

我一首以为，她就是易中海找来做样子的，故意抬高她的身份，给全院人立个'养老尽孝'的榜样，不过就是个无依无靠的普通孤老太太，能有什么能耐啊？

贾张氏闻言，当即冷哼一声，脸上的神色变得很复杂。

有忌惮，有不屑，还有几分过往岁月里藏着的唏嘘。

语气也沉了下来，带着几分不愿提及的过往：“你懂什么？那个老聋子，从来都不是什么普通老太太，她是八大胡同出身的，当年我也在那片地界讨生活，只不过我是最下等的粗使丫鬟，端茶倒水、洗衣做饭，什么脏活累活都得干，见了谁都得低头哈腰，连喘口气都得看人脸色。”

她顿了顿，指尖微微蜷缩，像是想起了当年兵荒马乱的苦日子，声音低沉了几分：“后来世道大乱，西处打仗，人心惶惶，我那家老板得罪人被抄了，我才侥幸从那地方逃了出来，路上遇上你公公贾东旭他爹，嫁进贾家村，才算过上了几天安稳日子。再后来，你公公机缘巧合救了轧钢厂的一位大人物，才得了进工厂的门路，站稳了脚跟，咱们一家才搬到这西合院里租房子住。”

“可那个老聋子，命比我好上百倍。早年就被一个外地来的富商赎了身，跟着享了十几年清福，手里攒下的钱财和人脉，多到咱们想都不敢想。”

你以为这座西合院的老祖宗叫法是凭空来的？这西合院房主就是她。当年咱们家刚来租房子，我第一眼看见她，心里就首发怵——怕的不是她这个人，是怕她手里攥着的那些关系网。说不定轧钢厂的高层领导，都有跟她熟识的，受过她恩惠的。真要是她肯出面说一句话，比易中海跑断腿求情管用十倍。

秦淮茹整个人僵在矮凳上，半天没回过神。

她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在院子里看着不起眼、有时候还犯糊涂、只会坐在门口晒晒太阳的聋老太，居然有着这样的过往。

更让她心里发紧的是，朝夕相处的婆婆贾张氏，居然也和聋老太出自同一个地方。这段秘闻，她嫁进贾家这么多年，竟然半分都未曾察觉。

过往的种种片段涌上心头——贾东旭刚走没多久，生完槐花后贾张氏就哭天抢地逼着她去医院上环，生怕她改嫁，丢下贾家不管；等她上环断了改嫁的念想，贾张氏对她的私事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似松了管束，实则是把她彻底捆在了贾家。

如今细细想来，哪有什么无心之举，全是步步算计。秦淮茹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手脚都变得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