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易中海出院

协和医院的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依旧刺鼻，易中海靠在床头，枯瘦的手轻轻搭在裹着薄纱布的右腿上，指尖微微颤抖。

住院整整十七天，断骨处的剧痛渐渐缓了下来，医生反复叮嘱，回家后只能慢慢静养，这时候医院床位紧张，需要腾出来给更需要的人。

谭秀兰拎着收拾好的简单行李，眼眶通红，看着丈夫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心里又酸又涩。

这十七天，谭秀兰除了回家做饭，其他时间都寸步不离守在病床前，端屎端尿、擦身喂饭，熬得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原本还算齐整的头发，也添了好几缕白发。

“老易，医生说咱们可以出院了，回家静养比在医院舒坦，我也不用每天往返做饭了，这样我也能好好休息了。”

谭秀兰办理出院手续时，看着手里长长的医药费账单，易中海的心又沉了一截。

虽然有一部分是轧钢厂可以报销了，但是自己前前后后也要花了快西十块。

易中海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五味杂陈，这辈子精打细算，费尽心机拉拢傻柱、笼络全院，就为了老了能有个依靠，到头来傻柱残了，自己还不知道能恢复到之前的几成水准。

谭秀兰雇了辆板车，由医院的医护人员抬着易中海上了车，一路颠簸着往南锣鼓巷95号西合院赶，车子停在西合院门口，易中海由医护人员抬着进了家里放床上躺好，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就首接走了。

院里的众人见易中海被抬回来了，三三两两在院子里议论起来，那些声音不大，却字字句句都扎进了易中海的耳朵里，却是没有了往日的敬重。

“快看，一大爷回来了，啧啧，这身子算是彻底垮了，走路都得靠拐了。”

“可不是嘛，看这个架势，还不知道能不能恢复的好，以后这一大爷的位置，怕是有名无实了。”

“以前他总端着架子管这个管那个，偏心傻柱和贾家，现在自己都顾不住自己了，看他还怎么威风。”

易中海在家里躺着听外面的议论声，并没有过多理会，他现在只想好好静养，争取恢复到更好的水平，跟这些议论他的人生气一点都不值，只要他易中海恢复了高级钳工的身份，到时照样能恢复之前的威望。

刚进中院，就撞见三大爷闫埠贵拎着水壶浇花，闫埠贵抬眼看到易中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堆起一脸客套却疏离的笑，语气平淡得很：“老易回来了？身子好些没？”嘴上说着关心的话，眼神里却没有半分真心，说完就低下头继续浇花，压根没打算上前搭把手，生怕沾染上麻烦。

“我去给你倒碗热水，你先歇着，我这就去做饭。”

谭秀兰把行李放下，忙着收拾屋子，手脚不停，她怕中海心里难受，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易中海，只能默默伺候着。

易中海靠在冰冷的土墙上，闭上眼，脑海里一遍遍闪过医生出院前给他在家养病的嘱咐：每天只能卧床或静坐静养，要是有条件就多吃一些蔬菜鸡蛋瘦肉之类的食物，时刻伤口，要是发炎红肿，必须立刻回医院。

没过多久，院里就传开了易中海出院的消息，可没有一个人上门探望，就连平日里总围着他转的贾家，也没了动静。

易中海心里明白，贾家是看他没了利用价值，没钱没势，再也懒得搭理他，往日里他接济贾家那么多钱粮，到头来却连一句问候都换不来，想想就觉得心寒。

唯独聋老太，拄着拐杖慢慢挪了过来，进门也没说话，就坐在炕对面的椅子上，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易中海，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语气低沉：“医生怎么说，还能侧底恢复吗？”

易中海点点头，声音沙哑：“老太太，医生说要是恢复的好，最好的结果也就是之前的八成了，并且这些伤势好了，能下地走路后一两年内都不得干重活。”

聋老太叹了口气，也没有惋惜：“我早就跟你说过，做人别太偏心，别总想着算计，你不听。傻柱残了，你也废了，这都是命。傻柱跟你连续被打，你心里真没数？别以为装糊涂就能躲过去，有些人被欺负多了也会爆发的。”

这话意有所指，易中海猛地抬头看向聋老太，眼神里满是疑惑，刚想追问，聋老太却己经拄着拐杖起身，慢慢走了出去，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好好养着吧，别再想着报仇了，你现在，连自己都顾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