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刘海中的作死

这句话说得极其阴险。表面是替刘海中的面子考虑，实际上是把皮球踢回给他。

刘海中果然中计。

他一昂头，大手一挥：“查不出来是谁干的，那就大院公摊！

一家出三分钱！凑起来给大茂修窗户。这叫邻里互助！”

此言一出，底下顿时炸了。

“凭什么啊？窗户又不是我们砸的！”

“三分钱也是钱！我家孩子一天的菜钱呢！”

“二大爷，哦不对，刘海中你搞什么名堂！”

傻柱第一个蹦出来：“我呸！许大茂的窗户关我屁事？让我掏钱？做你的白日梦！”

贾张氏也不干了：“你让我们掏钱？你先把帮扶的事落实了再说！”

三大妈杨瑞华更是连头都不抬，扭身就往家走。

刘海中被群起反对，脸涨成酱紫色。

他这人最受不了的就是众人不服他。在家里，儿子不听话，他打。

“都给我安静！”

他砰砰砰猛捶桌子，震得搪瓷缸首蹦跶。

“我说了算！这是我上任后的第一个决定！谁要是不服，行，你去找街道办告我！

但在这个院子里，我刘海中说的话就是规矩！”

许大茂赶紧火上浇油：

“一大爷说得对！大院是大家的院子，出了事互相帮衬天经地义。

你们今天帮我，以后你们家出事，一大爷也帮你们。对不对一大爷？”

“那当然！”

刘海中越说越来劲，“以后院里不管谁家出事，都由我统一安排、统一调度！这叫制度化管理！”

李富贵站在人群边缘，看着刘海中越来越亢奋的模样，嘴角勾了勾。

这才哪到哪。

三分钱不多，但够让每家每户都记住刘海中的名字。

等这股子怨气攒够了，只需要一根火柴，整个院子就能烧起来。

他转身慢慢往前院走，身后是刘海中中气十足的咆哮和街坊们乱哄哄的抗议声。

路过中院垂花门的时候，李富贵停了一步，低声说了句：

“二大爷啊二大爷，你就使劲飘吧。飘得越高，我帮你摔得越惨。”

东厢房的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院里的嘈杂。

李富贵坐回桌前，拿起筷子夹了块卤猪肉，嚼了两口，

中院隐约传来刘光天的声音，怯生生的：“婶子，一大爷让各家交三分钱……”

紧接着是贾张氏尖锐的大骂：“滚！让你爹来跟我要！”

贾张氏的一声“滚”，像是点着了火药桶。

刘光天缩着脖子退回刘海中身边，一脸晦气：“爸，贾大妈不仅不给钱，还问候了您祖宗。”

刘海中手里的搪瓷缸“咣”地一声砸在八仙桌上，里面的茶水溅了一桌。

“反了！真是反了！”

刘海中猛地站起身，脸上的肥肉因为愤怒而剧烈抖动。

他正愁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烧得不够旺，贾张氏这就撞枪口上了。

他大步流星朝中院西厢房走去，每走一步，那双千层底布鞋都踩得地面生风。

“贾张氏，你给我出来！”

刘海中站在贾家门口，扯着脖子怒吼，“公然对抗大院集体决定，你想当破坏分子吗？”

门“吱呀”一声开了，

贾张氏三角眼一横，双手叉腰站在门槛上，唾沫星子乱飞：

“刘海中，你少拿大帽子扣我！一分钱我都没有，还三分钱？

我家东旭走得早，留下我们孤儿寡母，你不接济就算了，还变着法子刮我们的油水，你还是人吗？”

“这是为了修窗户！是为了全院的安全！”

刘海中指着后院的方向，声音拔高了八度，

“今天砸的是许大茂家，明天要是砸到你家呢？这叫统筹兼顾，懂不懂？”

“我不懂什么筹什么顾！我就知道谁敢跟我要钱，我就跟谁拼命！”

贾张氏往地上一坐，大腿一拍，眼看着就要开始招魂。

围观的邻居们指指点点，大多都在看笑话。

易中海躺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动静，不由得摇摇头。

刘海中啊刘海中，你以为这大爷是好当的？光是一个贾张氏就能让你脱层皮。

就在这时，许大茂贱兮兮的声音传了过来：

“一大爷，您这工作方法得改进啊。对待这种觉悟不高的同志，光靠讲道理是不行的。

厂里保卫科抓典型的时候，那可是要记入档案的。”

刘海中听了这话，脑子里“嗡”地一声。对啊，档案！

他现在的身份是“代一大爷”，手里握着那个崭新的笔记本，那就是他的“权力印章”。

“许大茂说得对！”

刘海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转身看向众人，眼神变得阴鸷起来，

“贾张氏，你不交钱可以，光天，把本子拿过来！”

刘光天颠颠地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