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在炕上躺了整整六天。
第七天早上,谭秀兰端着早饭进屋的时候,发现炕沿边多了一只空碗。
小米粥,是她昨晚特意熬的稠的,留着给易中海当早饭。
碗干净得连米粒都不剩。
“秀兰。”
易中海嗓子哑了,“昨晚谁来过?”
谭秀兰把搪瓷缸子放在炕桌上,没抬头:
“贾张氏。说是来看你的伤,坐了一个钟头,走的时候顺手把粥端走了。
我拦了,她说棒梗饿得哭,我……”
后面的话没说完。
易中海闭上眼,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两下。
这己经不是第一回了。
秦淮茹上个礼拜刚把棒子面从十斤磨到十五斤,理由是棒梗在学校被打之后吃不下饭,得熬细面糊糊才咽得下去。
两块钱也不够了,秦淮茹红着眼眶说小当的棉裤露了棉花,槐花脚上的布鞋前头开了口,冻得脚趾头发紫。
易中海没办法,又多给了一块五。
贾张氏更不要脸。
隔三差五往易家屋里一坐,端起谭秀兰灶上的吃食就往嘴里塞,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句话。
东旭活着的时候,您可是拍着胸口说要把我们娘几个管到底的。”
谭秀兰攥着铁勺站在灶台边,,嘴唇动了几回,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易中海看着存折上的数字,心口像压了块磨盘。
医院赔偿的那笔钱加上这些年攒下的家底,原本是他和谭秀兰下半辈子的保命钱。
照这个速度抽下去,用不了两年,棺材本就得见底。
到那时候,连副薄皮棺材都买不起。
第七天下午,易中海做了个决定。
“扶我去后院。”
谭秀兰一愣:“你腿还没——”
“扶我去。”
谭秀兰咬着嘴唇,把易中海从炕上架下来。
两人贴着墙根,一步一挪地往后院摸去。
后院正房的门虚掩着。
聋老太半靠在炕头,半眯着眼休息。
听见脚步声,聋老太眼皮都没掀。
“老太太。”
易中海被谭秀兰扶着在炕沿边坐下,喘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说吧。”
聋老太声音不大,干瘪的嘴唇动了动。
易中海把贾家这两个月的事,从头到尾倒了一遍。
秦淮茹怎么讹的粮,贾张氏怎么吃的拿的,棒子面怎么从十斤涨到十五斤的,一笔一笔,说得清清楚楚。
说到最后,易中海嘴唇发抖。
“老太太,不是我不愿意帮衬贾家,是这帮人没底线。
再这么下去,我那点家底撑不到明年开春。
到时候我这把老骨头要是饿死在这院子里……
谁来伺候您老人家?”
最后一句话落地,屋里安静了很久。
聋老太一动不动地坐着,像是睡着了。
谭秀兰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足足半盏茶的工夫。
聋老太缓缓睁开眼。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精光一闪即逝,快得像冬天破冰面上的一道裂纹。
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顿。砖缝里的灰扑簌簌地蹦了起来。
“把贾家那婆娘叫来。”
不到半个时辰。
贾张氏被谭秀兰叫到了后院。
她进门的时候还堆着笑,两只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嘴里甜得跟含了糖:
“老太太,听说您老这两天胃口不好,我正琢磨着给您蒸个窝头呢——”
话没说完。
“啪!”
黑漆拐杖横扫而出,结结实实抽在贾张氏左小腿胫骨上。
贾张氏惨叫一声,膝盖一软,首接跪在了砖地上。
她抱着小腿正要张嘴撒泼,
抬头对上聋老太的眼神,嘴巴张了张,硬生生把到喉咙口的话咽了回去。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像是腊月天坟地里翻出来的土。
“贾家那几口人能在这院子里住着,是当年我看在东旭他爹的面子上点的头。
”聋老太声音不高,一字一顿,像钉子往棺材板上钉,
“你要是不知道好歹,把易家的底子掏空了,谁来管我这个老婆子的饭?”
拐杖点着贾张氏的肩膀,往下压了压。
“我把话搁这儿。
你要是再去易家闹,我明天就去找王主任。
说你贾张氏好吃懒做,教唆儿媳搞破鞋,欺压邻里。”
聋老太停了停,嘴角往下一撇。
“把你们贾家的户口从南锣鼓巷迁出去。迁到郊区农场去改造。
你觉得我说得到做不到?”
贾张氏跪在地上,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她想撒泼。
这是她的看家本领,从嫁进贾家到现在,西合院里没有她滚不赢的架。
可对面坐着的这个老太太,在
南锣鼓巷住了几十年,跟街道办、跟派出所、跟居委会的关系,比胡同里的青砖还硬。
《四合院:开局打废傻柱》第 95 章在 博阅001文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黑鹰103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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