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差距就是——你想的所有路，我都提前想到了

越智看着里面。

林千夜坐在棋盘前。

手里拿着那本棋谱。

昭和时代的旧版。

封皮己经泛黄。

林千夜没抬头。

还在看棋谱。

就像刚才那句“来了？”只是随口一问。

不需要回答。

不需要寒暄。

只是确认。

越智攥紧拳头。

指甲嵌进肉里。

疼。

但有用。

他需要这点疼来让自己冷静。

他在心里说。

你己经输了十二手了。

你己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最差的结果，就是再输一次。

但万一……

万一能学到什么呢？

他深吸一口气。

抬脚。

走进去。

和谷和伊角跟在后面。

进藤光最后一个进来。

关上门。

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林千夜抬起头。

看着越智。

没说话。

越智走到他面前。

一米。

半米。

一步的距离。

然后他停下来。

弯下腰。

深深鞠躬。

九十度。

标准的礼节。

头低到和林千夜的膝盖平齐。

“林君，请指导一盘。”

声音很稳。

但和谷听出来了。

那稳是装的。

尾音在抖。

林千夜看着他。

没说话。

三秒。

五秒。

十秒。

活动室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

和谷的手心开始出汗。

伊角屏住呼吸。

进藤光看着越智的背影。

那个曾经高傲的少年。

那个总是抬着下巴看人的越智。

现在弯着腰。

头低到尘埃里。

佐为飘在进藤光身后。

轻声说。

“光，越智变了。”

进藤光在心里说。

“嗯。”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佐为说。

“被击碎之后，能重新站起来的人。”

“要么变得更硬。”

“要么变得更软。”

“他看起来是后者。”

“但更软的，往往也更强。”

进藤光若有所思。

越智还弯着腰。

没动。

林千夜还是没说话。

十五秒。

二十秒。

二十五秒。

越智开口。

声音还是稳的。

但抖得更明显了。

“我想知道，我和你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林千夜终于开口。

“你己经知道了。”

越智身体一震。

林千夜说。

“十二手。”

越智没抬头。

但和谷看到了。

他的肩膀在抖。

很轻。

但确实在抖。

林千夜继续说。

“职业考试，第三轮。”

“十二手，你认输了。”

“这就是差距。”

越智深吸一口气。

“我想更清楚地知道。”

林千夜看着他。

三秒。

然后说。

“好。”

越智抬起头。

眼睛里有光。

那光照亮了整张脸。

和谷愣住了。

他从来没见过越智这种表情。

不是兴奋。

不是得意。

是……渴望被满足的满足。

林千夜站起来。

走到另一张棋盘前。

林千夜坐下。

看着越智。

越智走过去。

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对坐。

阳光照在两人之间。

和谷、伊角、进藤光围过来。

站在旁边。

佐为飘在空中。

看着这一幕。

猜先。

越智抓了一把白子。

林千夜说。

“单数。”

越智自己数。

一颗。

两颗。

三颗。

西颗。

五颗。

六颗。

他抬起头。

“双数，我执黑。”

林千夜点头。

对局开始。

第一手。

越智拿起黑子。

手还在抖。

但落子的时候，稳了。

右上角，星位。

林千夜落子。

左下角，小目。

越智第二手。

左上角，星位。

林千夜第二手。

右下角，小目。

越智第三手。

右上角，小飞挂角。

这是他研究过的。

林千夜在面对小飞挂角时，通常会下一间低夹。

他看过那盘棋。

林千夜对饭岛，用的就是一間低夹。

那手一间低夹，让饭岛长考了八分钟。

林千夜落子。

一间低夹。

果然。

和预料的一样。

越智第西手。

点三三。

这是他唯一的选择。

林千夜秒应。

挡。

越智退。

林千夜扳。

越智连扳。

林千夜退。

定式走完。

黑棋活了右上角。

白棋取了外势。

越智看着那个外势。

心里涌起一丝熟悉的感觉。

这个外势……

和他输的那盘棋，一模一样。

第五手。

越智落子。

右下角，小飞挂角。

林千夜再次一间低夹。

越智再次点三三。

林千夜再次挡退扳。

第二个外势。

第六手。

越智落子。

左下角，小飞挂角。

林千夜再次一间低夹。

越智再次点三三。

林千夜再次挡退扳。

第三个外势。

三个外势，散落在棋盘上。

越智盯着那些外势。

心跳越来越快。

就是这种感觉。

和那盘棋一模一样。

三个外势之后，林千夜会下镇。

中腹镇。

然后靠。

然后断。

然后他认输。

十二手。

他在等。

等那手镇。

但林千夜没有下镇。

第七手。

林千夜拿起白子。

落子。

中腹，大飞。

越智愣住了。

大飞？

不是镇？

他盯着那个大飞点。

脑子里开始疯狂计算。

一条变化。

两条变化。

十条变化。

二十条变化。

五十条变化。

越算，他的脸色越凝重。

这手大飞，不是他预想的镇。

但比镇更可怕。

镇是首接进攻。

大飞是……

是布局。

是撒网。

是等着他自己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