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忍会议的喧嚣落定,可木叶各大忍族心底的波澜,却远未平息。
明面上,各族迫于火影的威压、宇智波一族的大义表率,尽数应允开放通用忍术,配合村子提升平民战力。可私下里,几乎所有家族都憋着一股闷气,满心的不甘与抵触,只是碍于情面,不敢再公然反对。
多数家族都打定了敷衍了事的主意,只打算挑选几门粗浅无用的忍术上缴,应付村子的核查,更不愿耗费族中精锐的精力,去教导素来看不上的平民忍者。在他们心中,让出通用忍术己是莫大的牺牲,再要出人出力,纯属无端消耗家族资源,得不偿失。
就连猿飞日斩,也对此心知肚明。他坐在火影办公室中,看着桌上各家族初步上报的忍术名录,眉头微蹙,却也无可奈何。他能逼迫各族妥协,却无法强求他们真心配合,若是强行施压,反倒会激化各大族群与高层的矛盾,得不偿失,只能暂且静观其变,盼着局势能慢慢缓和。
而这一切,早在宇智波砚的全盘算计之中。
宇智波族地深处的静室,门窗紧闭,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只留一盏清茶,袅袅升腾着淡淡的雾气。
宇智波砚端坐于案前,他抬眸看向端坐身前的大长老宇智波刹那,语气平缓,字字清晰地吩咐道:
“大长老,会议之上的决议,不过是表面顺遂。各族皆是被迫应下,并非真心认同,心中芥蒂未消,必定会消极应对,此事若不能彻底落实,先前的所有布局,都将沦为空谈。”
“劳烦您私下走一趟,秘密走访日向、猪鹿蝶、犬冢等各族,切记,此事不可声张,全程隐秘行事,不可惊动任何人。猿飞一族、志村一族,以及转寝小春、水户门炎两位顾问的家族,不必前往,这几族身居高层,与木叶权谋绑定过深,无需多言。”
宇智波刹那闻言,神色恭敬,沉声应道:“砚,只是,不知该以何说辞,说服各族放下芥蒂,真心配合?”
宇智波砚指尖轻叩桌面,眸色平静,道出核心要义:“您无需与他们谈火之意志,无需讲大义名分,只与他们推心置腹,谈利害,谈存亡。”
“点明当下忍界局势,雷隐砂隐战火愈演愈烈,烧至木叶只是时间问题,再细数前两次忍界大战的旧事,历次战乱,皆是平民忍者冲在最前,填战壕、挡锋芒,死伤遍野。可他们从未想过,唇亡齿寒,平民防线一破,下一个踏上战场、首面敌军利刃的,便是各大忍族的子弟。”
“开放通用忍术,扶持平民战力,从来不是牺牲家族利益,而是为各族培养缓冲屏障,是保全家族根基。您只需将这层道理说透,各族族长皆是明事理之人,自然会懂。”
“切记,全程隐秘,不可让火影,不可让任何高层察觉。”
“遵命,定不负所托,办妥此事。”宇智波刹那重重颔首,将话语尽数记在心中。
他深知,会议上的慷慨陈词,是演给全村看的明面戏码,而这场私下的秘密走访,才是让忍术开放、缓和族群矛盾真正落地的关键一步。此事绝不能泄露风声,若是被猿飞日斩知晓,反倒会引来猜忌,破坏全盘布局。
当夜,月色朦胧,云层遮掩星光,木叶村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宇智波刹那褪去族中长老的华贵服饰,换上一身寻常的深色布衣,抹去周身所有的族群气息,孤身一人,悄无声息地离开宇智波族地,避开街道上巡逻的警备队员与暗部忍者,循着隐秘的街巷,率先前往日向一族的族地。
日向一族作为木叶的名门望族,与宇智波并称木叶两大家族,素来隔阂颇深,少有往来,此番宇智波刹那深夜登门,若是声张,必定引来轩然大波,故而全程极尽隐秘。
他通过日向族地的隐秘侧门,在族中侍者的引领下,进入了日向一族的内厅。
内厅之中灯火昏暗,日向一族族长日向日足端坐主位,身着简约服饰,褪去了平日里的宗家装束,少了几分清冷孤傲,多了几分沉稳。他见到孤身前来的宇智波刹那,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眉宇间带着与生俱来的戒备。
日向与宇智波,素来井水不犯河水,甚至暗中相互制衡,深夜秘访,实属罕见,他心中不免揣测,宇智波刹那此番前来,究竟有何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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