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初生之视，暗潮藏心

鼬降生己过一夜，小小的身子安稳地躺在寝房的襁褓里，呼吸匀净，眉眼间尚是初生婴儿的软糯与懵懂。

晨曦漫过宇智波宅邸，清晨的静谧尚未散去，族外己然传来了通报之声。

廊下，我安静站在角落。

我身形尚小，黑发柔软地贴在的额头与白皙脸颊旁，眉目精致如画，是个一看便让人移不开眼的清秀孩童。只是那双属于宇智波的黑眸，却没有半点儿同龄孩童的懵懂与喧闹，只沉静地望着议事厅方向，将一切细微的动静，都悄悄纳入眼底。

不多时，一道身影缓步走入议事厅。我虽从未真正见过，却凭着前世的记忆，一眼便认出——此人正是木叶三代火影，猿飞日斩。

猿飞日斩身披明黄镶边的火影御神袍，手中握着那杆常年不离身的烟杆，脸上挂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温和笑意，眼角皱纹微微弯起，看上去既威严又慈祥，完全是一位体恤村子、爱护各族的长者形象。他步伐不急不缓，每一步都带着火影独有的沉稳气场，举止从容得体，尽显高层长者的气度。

“富岳，恭喜。”日斩开口，声音和缓醇厚，目光带着恰到好处的欣喜，“宇智波再添新丁，是村子的喜事。”

可我看得清清楚楚。老人看似温和的目光，在踏入议事厅的那一瞬，便如细针般不动声色地扫过西周。族人的站位、厅内的守备、护卫的眼神、甚至父亲此刻的神情变化，都被他不动声色地收入眼底。那笑容越慈祥，眼底深处的审视便越深。说是探望，实为探查。探宇智波的人心，探父亲的态度，探这一族在新生之后，是否会生出异心。

父亲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劳烦火影大人亲自前来。”他心中却是一沉。日斩来得时机恰好，既不显仓促，又足够彰显重视，可这份重视背后，是高层对宇智波一贯的敏感与戒备。对方越是温和，他便越是警惕。猿飞日斩这一生，最擅长的便是以柔克刚，以仁心之名，行制衡之术。

更让父亲心底发寒的是，我几乎与他同时察觉到——院墙阴影深处，几道几近消失的阴冷查克拉一闪而逝。没有护额气息，没有忍者编制，是根部，是团藏的人。

连火影亲临，他们也敢在此监视。而猿飞日斩……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只是视而不见，默许这一切发生。

日斩在厅内站了片刻，语气和煦地询问了妻儿的状况，言语间句句不离火之意志，不离村子与一族同心共存，语气恳切，情真意切，仿佛宇智波真的是木叶最受重视的一族。

父亲面上恭敬应和，心中却一片冰凉。又是这套说辞。永远的一体同心，永远的火之意志，永远将宇智波绑在村子的战车之上，却从未给过宇智波真正平等的地位。

待火影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族地，那几道暗处的查克拉也随之退去。父亲长长吐出一口气，眉宇间的郁气几乎要溢出来。

他刚转身，便看见议事厅门口，我安静地站在那里。我不吵不闹，身姿站得笔首。明明是走路尚且带着稚气的年纪，那双眼睛却沉稳得让父亲心头一震。

“砚？”父亲放轻声音，不由自主地蹲下身，与我平视。

我仰起精致的小脸，声音尚带着幼儿独有的软糯，却一字一句，清晰得超乎想象。

“父亲，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和您说。”

父亲心中微动。我自小便异于常人，聪慧、冷静、心思深，有时候连他都看不透。此刻听见这句话，他竟下意识地认真起来。

“我翻看过族里的古书。”我黑眸澄澈而认真，“很多曾经强大的族群，最后都消失了。”

“它们不是被外敌打垮的，是因为年轻一代断了。”

我小小的眉头轻轻蹙起：“现在族里很多哥哥，还没长大，就要去战场，去做危险任务。再这样下去，宇智波的未来会断掉。”

父亲的心猛地一揪。

他何尝不知？

多少次族内会议，他想提出减少少年族人出危险任务的次数，可碍于村子的压力、碍于高层的忌惮、碍于宇智波本就敏感的立场，他始终不敢轻易开口。一个两岁的孩子，却一眼点破了族群存续的要害。

“父亲，为了宇智波，可不可以减少派少年族人出危险任务的次数，尽量不要让他们年纪轻轻就上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