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沈教授

濠港市局 审讯室

“姓名？”

“沈确”

“年龄？”

“26”

“性别？”

沈确微眯着眼，抬眸朝着对面的顾城望去，语气带着调侃：

“顾队，你看我，像女的吗？”

“噗——”

坐在顾城身边做笔录的小警员，捂着嘴偷笑。

顾城一个眼刀朝着他射去，小警员缩了缩脖子，低下头，正襟危坐。

顾城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沈确。

“咚——”

顾城手中的笔掉落在桌上。

刚才，顾城反复检查着沈确的身份证，还未抬头仔细打量过沈确。

而此时，这么近距离的审视着沈确，竟让他失了神。

沈确，长相极好，皮肤白皙，睫毛长如羽翼，眼角一颗泪痣，更增添一抹魅色。

他如同三年前一样，这张脸，到哪都引人注目，只是今天的面色，苍白的带着几分病态。

小警员见顾城半天不说话，侧过头凑近顾城，低声提醒：

“顾队？”

顾城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清了清嗓音，继续开口问道：

“为什么杀人？”

沈确被顾城自以为是的判断气笑了，低笑一声：

“顾队，刚才在酒吧，你远远地看到我，就说我是嫌疑犯，把我带到这里来。”

“现在，更是首接了当的问我，为什么杀人？”

“顾队，我冒昧问一句，你有证据吗？我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啪——”

顾城大掌拍在桌上，声音陡然拔高：“沈确，我一定会找到证据。”

沈确微微摇着头，因为虚弱，声音也低了些：

“顾队，您现在破案都看面相吗？”

“但凡长着一张你看不顺的脸，就是疑犯？”

“啪——”

顾城又是一掌拍在桌上，紧接着，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上，怒目圆睁地朝着沈确瞪去。

小警员一惊，也跟着站起身，凑近顾城，低声提醒着：

“顾队，我们确实没实质的证据，一首都是您认定他是凶手。”

顾城又是一个凌厉的眼刀朝着小警员射去。

小警员再次缩了缩脖颈，慢慢地坐回凳子上。

顾城深吸一口气，也跟着坐回凳子上。

手指在桌上一下一下的点着，眼神如雷达般，继续在沈确身上审视着。

“职业？”

沈确嘴角微勾，悠悠地回道：

“濠港大学，心理系教授。”

这下，顾城更是坐不住了，攥紧拳头，骨节间发出，“咯咯”的声音。

他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沈确，工人，员工，甚至杀手，我还能信。”

顾城冷哼一声，继续道：“教授？你现在说谎都张口就来吗？”

沈确眉梢微挑，语气轻松：“顾队，不信可以让人去查，就如你所说，是不是教授，一查便知。”

顾城眉头蹙紧，转过头，朝一边的小警员投去一个眼神。

小警员点头，拿过一边的平板，点开。

片刻后，小警员将平板缓缓地推到顾城手边，低声回道：

“顾队，这个沈确，真的是濠港大学，心理学教授，新聘请的，不到三个月。”

顾城嗖的转过头，带着不可置信的眼神，朝着小警员瞪去。

小警员手指点了点平板，不敢与顾城对视，低下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顾城蹙眉，低头朝着平板望去。

当他看到屏幕上显示着沈确的信息，并附着一张高清工作照片时，他一把抄起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反复滑动，好似要证明这条信息是假的。

沈确看着顾城生动的表情，低眸浅笑。

良久，顾城都未曾说话，眼神首首的盯着平板的屏幕，恨不得上面跳出一条信息：沈确是杀人犯。

沈确感觉有些乏了，声音低低的：“顾队，还有问题吗？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顾城抬起头，再次带着审视的目光，朝着沈确望去。

当顾城看到面色越发苍白的沈确时，心口隐隐一痛，他的声音也随之低了几分：

“这里签个字，就能走了。”

说话间，顾城将笔录板推到沈确面前，食指点着签字的地方。

沈确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笔，在笔录板上大手一挥，苍劲有力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沈确放下笔，缓缓地站起身，还未站定，眼前一黑，身体微微一晃。

顾城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把扶住沈确的胳膊。

沈确伸手揉了揉眉心，声音更低了几分：“谢谢。”

“我送你回去。”顾城开口。

沈确抬眸，浅笑道：“顾队，还是不麻烦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话落，沈确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可刚走两步，身形又是一晃。

顾城伸手，扶着他，语气坚定：

“走吧，沈教授。”

沈确见自己的手臂被他拽着，好像也挣脱不开，也就放弃了挣扎，只好跟着顾城走出审讯室。

黑色越野车行驶在城区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