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践踏粉丝心意的地偶14

霍骁的车速比平时慢了一些。不是因为不着急，是因为副驾驶上那只纸袋随着车子的颠簸会轻微晃动，他怕里面的东西发出什么不该有的声响。

他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预演待会儿的流程：先按门铃，进门之后把袋子放在不显眼的角落，不要一上来就拿出来，太急了。

先聊天，先看看林挽今天的心情怎么样。

如果林挽问他袋子里是什么，他应该怎么回答？说是超市买的日用品？太假了。

说是朋友送的？更假。

实话实说？他的耳尖又开始发烫了。

就在他纠结这些的时候，车子己经驶进了那片老旧的居民区。

熄火，解安全带，又伸手把副驾驶上那只纸袋的安全带也解开，然后又将药店塑料袋塞进黑色纸袋中。

到西楼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两扇一模一样的深棕色防盗门，一模一样的门牌号格式。

霍骁站在走廊里，左边看看，右边看看。

他掏出手机，给林挽发了一条消息：【我到了，哪扇门？】

没有回复。

等了一分钟，又发了一条：“挽挽？”

还是没有回复。

他决定等一会儿，靠在走廊的墙上，把那只巨大的纸袋放在脚边，拿出手机看了会相册里林挽的照片。

十分钟过去了。

霍骁站首身体，决定不再等了。

他选了左边离楼梯口近的这一扇门，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纯粹是因为他站在走廊左侧，左脚的脚尖正好对着301的门缝。

他抬起手，敲了敲门。

门从里面拉开了，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霍骁抬起头，对上了一双和他相似的眼睛。

霍骁的大脑宕机了。

兄弟两人隔着一道门框对视了大概五秒钟。

饭菜的香气还在从门缝里往外涌，暖烘烘的，和此刻走廊里那种微妙的、令人窒息的寂静形成了某种荒诞的对比。

“你怎么在这儿？”霍珩先开口了。声音还是那副低沉的、不疾不徐的调子，但尾音有一个极其细微的上扬，暴露了他此刻的意外，或者说，慌乱。

“嫂子是谁啊？”

霍骁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好奇，有一点点幸灾乐祸。

“能让你做到这种地步。”他的目光扫过霍珩身上的小熊围裙，扫过他手里沾着汤汁的木锅铲，扫过玄关那双浅蓝色的卡通猫拖鞋。

霍珩没有回答，而是看他手里那只巨大的黑色纸袋。

纸袋鼓得快撑破了，袋口露出花花绿绿的包装盒边角。

霍珩的目光在鼓鼓囊囊的黑色纸袋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到霍骁脸上。

他弟弟的耳尖是红的，不是喝酒上脸那种红，是那种从皮肤底下烧上来的、怎么藏都藏不住的红，从耳垂蔓延到耳廓，连带着脖子侧面那一小片皮肤都泛着浅浅的粉。

他弟弟拎着一袋子安全套和情趣道具，站在一栋老居民楼西楼的走廊里，站姿还算镇定，但眼神飘忽，不敢跟他对视超过两秒，喉结己经滚了三次了。

一个念头像一根针，尖锐地、缓慢地刺进霍珩的脑海里。

“是你。”他的声音很低。

霍骁也反应过来了，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哒一声扣上了。

现在那个模糊的轮廓和眼前这个男人重合在一起。

他哥住在挽挽的隔壁。

他哥那个从来不下厨、连泡面都要秘书帮忙倒热水的霍珩。

那个在公司食堂吃饭都嫌浪费时间、经常一杯黑咖啡当午饭的霍珩。

那个他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为任何人折腰的霍骁。

在这栋连电梯都没有、楼道里贴着开锁广告、楼梯转角堆着废旧自行车的老旧居民楼里，给人洗手作羹汤。

视频通话的提示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像一枚炸弹。

屏幕上跳出一个头像，是一条丑陋猥琐的狮子狗的自拍。

霍骁手忙脚乱地去接，他左手拎着纸袋，右手在屏幕上划了两次才划到正确的位置。

画面亮起来的那一刻，他下意识地把手机屏幕往自己这边偏了偏。

林挽出现在画面里。

他显然是刚洗完澡，黑发湿漉漉的，几缕湿发贴在额头和鬓角，把那张本就只有巴掌大的脸衬得更小了。

他的眼睛被热水蒸出一层薄薄的水光，眼尾泛着浅浅的红。

睡衣是浅蓝色的，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锁骨露出来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