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爱慕虚荣笨蛋小主播19

林挽的声音很轻：“原来你一首在装穷骗我？”

可包厢太安静了，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所以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贺州耳朵里。

贺州的酒被吓得醒了一大半。

“好玩吗？”林挽的语气很平静。

然而，这种平静比撕破脸的歇斯底里更令人心悸。

“难道我不配拥有好的东西吗？”林挽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

“原来你买得起昂贵的礼物，去得起高级餐厅，也旅游得起。”他抬起头，盈盈秋水般的眸中早己满是泪水，“可你从来没有带我去过。”

“是我不配吗？”

贺州的酒全醒了。

他看着林挽红了的眼眶，看着他强忍着没有落下来的眼泪，看着他站在门口、随时都可能转身离开的姿势。

他的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揪一揪地疼，疼得他几乎站不稳。

他走过去，走到林挽面前，膝盖一弯，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不在乎疼，他只想让林挽知道，他是认真的。

“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仰头看着林挽，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灰色毛衣的领口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的手撑在地上，指节捏得发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以前我爸妈穷的时候，感情很好。后来有钱了，我爸就变了，我妈也被气死了……所以我就觉得，钱是脏的，穷才能守住真心。”他吸了吸鼻子，声音越来越低，“我以为只要我够穷，就能证明我的感情是真的。我以为只要我不碰那些钱，就不会变成我爸那样的人……”

他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林挽，那张俊脸上全是泪痕，狼狈得不像话。

“可我忘了问你愿不愿意。”

“我忘了问你想要什么，忘了问你开不开心，忘了问你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很累……我什么都没问过你，我只是自以为是地对你好，自以为是地保护我们的感情……”

他伸出手，想抓住林挽的手，又缩了回去。

他不敢碰他，怕他躲，怕他嫌脏。

“对不起，挽挽……真的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装穷，不该骗你……”他的额头抵在地板上，肩膀剧烈地颤抖，“可我是真的爱你……我就是太怕失去你了，才会做这么多蠢事……”

他的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板上。

林挽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贺州。

这个高大的男人，此刻蜷缩在他脚边，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狗，卑微得让人心疼。

贺州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见林挽蹲了下来，和他平视。

“你以后，”林挽的嗓音带着哭过之后的鼻音，软软的，“还骗不骗我了？”

贺州拼命摇头，摇得眼泪甩了一地：“不了，再也不了。”

“那你以后，还带不带我去吃好吃的？”

“带，天天带。”

“还带不带我去旅游？”

“带，你想去哪就去哪。”

“还买不买礼物给我？”

“买，你想要什么就买什么。”

林挽看着他，看着他满脸的泪水和眼底的恐惧，忽然觉得贺州又蠢又笨又可怜。

“贺州，”林挽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泪，“你是不是傻？”

贺州愣愣地看着他，不敢动。

“你是我见过的最笨的人。”林挽泛红的桃花眼落下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水，划过细腻玉白的脸颊，重重砸在贺州的手背，“可我好像就是喜欢你这个笨蛋。”

贺州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他一把抱住林挽，抱得死紧，像是怕他消失一样。

他把脸埋在林挽的肩窝里，哭得像个孩子，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把林挽的毛衣都打湿了。

“挽挽……挽挽……”他只会叫这个名字，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把这段时间欠下的全部补回来。

林挽没有推开他，而是伸手，轻轻拍着贺州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大狗。

在贺州看不见的地方，林挽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弯弯，桃花眼中满是笑意：【你看，贺州像不像一条被彻底驯服的狗？】

系统2778蹲在一边，扯了扯嘴角：【你个黑芝麻汤圆。】

“行了，别哭了，再哭我就不理你了。”

贺州立刻收住了哭声，只是肩膀还在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林挽叹了口气，偏头看了一眼桌上那排酒：“这些酒，退不了了是吧？”

贺州闷闷地“嗯”了一声。

“那开了吧。”林挽说，“反正对你而言，也算不上多少钱。”

贺州从他肩窝里抬起头，凤眸一片，看着他：“你不生气了？”

林挽瞥了他一眼，“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