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密室与蛇语者

厕所里的光线很暗，只有高处一扇狭小的窗户透进来几缕光，落在地面的积水上，反射出幽幽的光。洗手台一排排立着，有的水龙头还在滴滴答答地漏水，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纳特不见人影。

绕过一排排洗手台，脚下的积水发出轻微的啪嗒声。他们尽量放轻脚步，眼睛死死盯着每一处可能藏人的角落。

什么都没有。

就在准备转身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哟——”

哈利猛地抬头，被这突然的响动吓了一跳，魔杖己经被他紧紧的握在手里。德拉科警惕的挡在他面前，眼睛定定的看着前方的空中。

一个半透明的女孩飘在那里，戴着厚厚的眼镜，脸上长着不少雀斑，正歪着头看他。

“你们是谁？”桃金娘问，声音尖细又飘忽，“又是来欺负我的？我可告诉你们，我都死了五十年了，我是霍格沃兹的幽灵！你们欺负不着——”说着她就开始朝哈利他们泼水，试图赶走他。

“我们不是来欺负你的。”哈利连忙摆手，压低声音，“我在找人。一个男孩，黑头发，斯莱特林的校袍——你看见他了吗？”

桃金娘停下动作，眨了眨眼。

“看见了呀。”

德拉科皱紧眉头。

“他去哪儿了？”

桃金娘没有回答。她飘下来，绕着两人转了一圈，突然笑起来。

“我不告诉你们！”她手背在身后，不断的往上飘。哈利赶紧穿过几个隔间跟上她。

“请你帮帮我们，桃金娘小姐。如果你这么做，会有人死去的。”

桃金娘突然俯冲下来，气呼呼又透明的脸怼到哈利面前。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孤独的在这里死去的时候，有谁关心过？嗯？不过是一个没有价值的麻瓜出身的学生，有什么大不了！谁会在乎！”

“不是这样的，我在乎！”哈利没有任何卡顿，真诚的首面桃金娘灰白色的眼睛。

“我在乎。我最好的朋友之一，她也是麻瓜出身。那又怎么样，我们都是这里的学生，没有任何分别。我和德拉科，我们只是想阻止他做坏事。请你帮帮我们。”

桃金娘很少遇见和她说话这么真诚的小孩。他们总是追打她，给她起外号，唱着难听的顺口溜。她困惑的看着哈利，又转脸看看德拉科。”

“如果所有的学生都像你们这样就好了。”她看上去很落寞。

桃金娘看着眼前这两个好看的二年级学生。一个黑发绿眸，穿着格兰芬多的院服，一个铂金色半长的头发，穿着斯莱特林的院服。多么奇怪，多么和谐。

“我看见你们俩是手拉手进来的——”

哈利的耳朵腾地红了。

“真好。”她叹息了一声。“跟我来。”她飘动起来，德拉科和哈利跟着她来到几排破烂的水池边。

飘到最里面那个洗手台边上，桃金娘指着，“我只能帮你们到这。他怎么做到的我不知道。那学生很邪门，我没敢靠近。但就是那个水池下面，他弄出来一个通道，然后人就不见了。”

那个水池和别的没什么两样，只是水龙头是铜制的，己经锈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水槽里积着厚厚的水垢，泛着黄褐色的光。

她顿了顿。

“那个男孩，”桃金娘继续说，声音有点抖，“他下来的时候，我听见他在说话。不是对别人说话——是对他自己。他说什么‘汤姆，我们到了’，‘汤姆，你答应我的’——”

德拉科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下面有怪物。”桃金娘说，声音越来越轻，“一条巨大的蛇。我死的时候看见了它的眼睛——”

她捂住脸。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她飘走了，空气中只剩下她的呜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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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蹲在水池边，把手伸进水里摸索。水面很浅，只有薄薄一层，底下是冰冷的石板。他敲了敲，是实心的。

“这里没有通道。”他皱着眉站起来。

哈利也伸手摸了摸。确实，这就是一个普通的水池。就在摸索的时候，他的手指摸到一块凸起。

他偏过头，仔细的观察水龙头的侧面——

那里，有一条小蛇，雕刻得极其精细。那对镶嵌着细小绿色宝石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微微发亮。

哈利盯着那条蛇，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很熟悉，好像他可以和这条小蛇沟通。

就好像他之前在动物园遇见的缅甸蟒。他用手指轻轻抚过那对蛇眼，试图和它沟通。

“打开。”

嘶嘶的声音。像蛇在吐信。

德拉科猛地转过头，十分惊讶的看着哈利认真的侧脸。哈利现在说的，不是英语，不是他知道的任何一门语言。如果他没有猜错，这是他在翻阅古老魔法典籍，零星看过介绍的蛇佬腔。萨拉查斯莱特林，就是十分著名的蛇语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