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旧情

小天狼星轻手轻脚的回到魔药课教室，专门将手放在流着清凉水流的滴水兽那里洗干净双手，仔细看了看有没有污渍。

没法子，魔药课教授喜洁，决不允许有人用脏手污染了他的烧杯和水晶瓶。

小天狼星显然心情很不错，走到斯内普身边的脚步也像一条大狗一样的轻便。

斯内普正坐在高背橡木椅上批改论文，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烦躁戾气。他握着羽毛笔的手力道极重，笔尖一次次狠狠戳在羊皮纸上，五年级学生那些驴唇不对马嘴的月长石论文。

“我今天问过哈利了，问他愿不愿意往后跟我一起住。”小天狼星先开了口，声音放得温和，带着难掩的期待，自顾自说着规划，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憧憬，“格里莫广场十二号虽说留给了我，可那地方阴寒刺骨，满是布莱克家的腐朽气息，我一想起就后背发毛，待不下去。我打算买座新房子，重新安置。”

他微微倾身，目光落在斯内普紧绷的侧脸上，语气柔了几分，细数着心中的选址：“我琢磨了几处地方，肯德尔的山林、约克郡的原野，还有杜伦的小镇，都清静，空气也好。房子不用太大，两三层就够，再辟一间通风宽敞的地下室，外头留个小院子，能晒晒太阳……”

“布莱克先生。”

斯内普骤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字字生硬，打断了他的话，握着羽毛笔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连眉头都皱得更紧，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愿分给身边人，满心都是抗拒的疏离，“我在批改论文，没精力，也没兴趣关心与我无关的闲事。”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带着逐客的意味：“我很忙。”

小天狼星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敏锐地察觉到斯内普周身的焦躁与怒意，心头的期待沉了沉，却依旧耐着性子，伸手轻轻搭在办公桌边缘，语气带着几分不解，又带着几分笃定：“怎么会无关？”

他索性侧身靠在办公桌一角，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人，目光首白又炽热，没有半分掩饰：“我本就打算，你喜欢哪里，我就买在哪里。”

“我不需要任何人施舍的住处。”斯内普猛地抬眼，黑眸里满是戾气与抗拒，语气生硬得近乎刻薄，“我有自己的房产，有霍格沃茨的教职，有专属的房间，不缺容身之处。”

“你明明不喜欢蜘蛛尾巷。”

“啪——”

一声脆响，斯内普狠狠将羽毛笔拍在桌上，墨汁溅在羊皮纸上，晕开一团刺眼的黑，“这都与你无关，布莱克！你的冤屈己经洗清，不用再乔装成我的魔药助手，躲在我身边遮人耳目。

“之前都是邓布利多的安排，都是为了抓到那个恶心的臭虫。”他的眼神冷硬，嘴唇颤抖，却强装决绝，“你和我，从来没有任何交情，过去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你收拾好你的东西，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都与我无关。”

“如果你真的需要一个建议，那我推荐你去找卢平，正好像一对老夫老妻组搭档，也算是和你们的青葱年代昨日重现了。”

小天狼星愣住了，眉头紧锁，满心的期待被这盆冷水浇得透凉，语气里满是不解：“西弗，我为什么要去做他的助教？卢平教得很好，而且我们是朋友。”

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撕拉出刺耳的声音，一个大大的p在上面显现。

“够了，布莱克。我们所有的合作是建立在对哈利还有德拉科的保护上，不过是权宜之计，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刺痛了小天狼星，他脸上温和尽数褪去，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冷，从方才的温润期待，瞬间转为沉戾的疯感。他并不温和，漠视一切他不关心的人与事，偏执又疯戾，认准的东西，从来不会放手，此刻被斯内普的决绝刺痛，骨子里的野性与执拗彻底翻涌上来。

他欺身上前，大步跨到斯内普面前，双臂猛地撑在高背椅两侧，将人牢牢困在座椅与自己之间，形成密不透风的禁锢，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逼着斯内普不得不抬头，首视他的眼睛。

“权宜之计？”小天狼星低声重复，声音冷得发颤，眼底翻涌着偏执的疯意，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狼，绿光隐隐在眸底闪烁，“我尊重你的心意选住处，可我从没打算给你拒绝的余地，西弗勒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