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圣芒戈

德拉科被火速送往送进圣芒戈。担架从壁炉里抬出来的时候，严阵以待的治疗师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个铂金色头发的少年躺在上面，脸白得像纸，嘴唇发紫，嘴角挂着的血己经干了，在苍白的皮肤上凝成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衬衫几乎被血浸透了一半，手垂在担架外面，手指微微蜷着，指甲泛着青灰色。

哈利送的生命石的挂坠从他敞开的领口滑出来，沾着血，里面有奇怪的血色光芒微微闪烁。

“让开——让开——”治疗师们推着担架穿过走廊，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砸出一连串急促的回响。纳西莎赶到的时候，德拉科己经被推进了加护病房。

门在她面前关上，只留一小块玻璃窗，透出里面刺目的白光。

她的手指按在玻璃上，指节泛白，嘴唇在抖，但没有声音。卢修斯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攥着手杖，攥得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来。

略晚几分钟，斯内普和小天狼星也赶到了。两个人身上的袍子都破了，有几道很深的伤痕，血还没干透，风尘仆仆的，像从什么可怕的地方刚赶回来。

斯内普走到病房门口，嘴唇抿成一条线，脸上的表情凝重的可以拧出墨汁，手指在身侧攥着，攥得骨节咯咯响。小天狼星站在他旁边，手撑在墙上，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左手臂上有一道很长的伤口，血顺着指尖往下滴，滴在白色的地砖上，洇开一小朵一小朵的暗红。

纳西莎看到他，立刻扑过来。

“西弗，你可以救他的，是不是，你可以，你有办法的，就像上一次。”

西弗勒斯斯内普轻轻的摇了摇头。

“纳西莎，对不起。”

他没有多说什么，但他历来惜字如金，从不纳西莎听到他的回话，就几乎要崩溃，痛苦的由卢修斯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哈利静静的贴在后门的小窗户前面。

他把脸贴在玻璃上，眼睛和周围一圈都红肿着。他盯着里面那张床——德拉科躺在那里，身上插满了管子，监测魔咒的银光在他身体上方一圈一圈地转，像一条找不到出口的河。他的头发被汗浸湿了，贴在额头上，脸白得几乎和枕头分不出来。嘴唇没有颜色，眼睛闭着，睫毛垂下来，一动不动。

哈利觉得，自己真是一个灾星。

也许弗农姨父骂他的那些话，并不是全错。对他好的人，都只会倒霉。

小天狼星走过来，蹲在他旁边，把手搭在他肩膀上，粗糙的皮肤硌着哈利的肩膀。“不是你的错。”他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哈利，不是你的错。”

哈利没有回头。

“他是因为我。”声音己经异常的沙哑。“他魔力本来就不稳定，他不应该再用魔法的。都是我的错，因为要保护我，他明知道，但他还是用了。”

小天狼星的手收紧了一点，半蹲下来平视他，指节扣进哈利的肩膀里。“那是因为他要救你，你是他爱的人，不是因为你是灾星。”

他的声音在抖，“你听我说，哈利。你听我说。不是你的错。你要明白，这并不是你的错。”

哈利没有说话。他的眼泪又涌上来了，无声的，从红肿的眼眶里淌下来，滑过玻璃，在白色的窗框上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水痕。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监测魔咒发出的细微嗡鸣。纳威、赫敏和金妮从楼梯口走过来，每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纳威抱着一个纸袋，里面是热乎乎的烤饼，黄油的香气从袋口渗出来，在冷冰冰的走廊里飘了一下，又被消毒水的味道盖住了。赫敏提着一大壶咖啡和几个杯子，金妮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几条毯子。

扎比尼从墙边首起身，接过赫敏手里的咖啡壶，倒了几杯，递给潘西他们几个。潘西的眼睛红红的，接过来，两只手捧着杯子，没有喝，只是让热气熏着她苍白的脸。达芙妮靠在她旁边，肩膀挨着肩膀，谁都没有说话。金妮体贴的给他们送了毯子，三个斯莱特林姑娘小声的道谢。

德拉科的抢救持续了好几个小时。

终于等到治疗室的门开了。一个治疗师走出来，摘下口罩。她的脸上全是疲惫，眼底下有很深的青黑色。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很抱歉，”她的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我们己经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