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万物新生

《两仪经》从太极生两仪而起，随着灵力周而复始地在体内流转过完整周期，生至万象。

萧念安己经对功法倒背如流。

这倒不是因为他对双修功法格外在意，而是他身为旁系子弟，能接触到萧家传承的武学都不是最核心的，对于能到手的功法，他都会无比珍惜。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不属于他、也不受他所控制的灵气，正从他的指尖开始，顺着经脉缓慢流经。

那灵力似乎有些凉意，却好似只是错觉，并没有当真带来如此触感。

很别扭，他下意识地将肌肉绷得更紧，却又在灵力流经过的时候竭力放松，不得章法。

听到阿柒的话，他才低声开始背诵。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西象……”

随着功法一段段地诵读出来，他的心也一点一点地平静下来，周身的灵气无形中也同步运转而起。

而其中那抹能清晰意识到来自他人的灵气，像是在其中牵引，他自己的灵气不再受自己控制，而是随之在经脉间流转。

那感觉……

像极了自己的体内存在一抹他人的气息。

陌生得难以适应。

可与此同时，他又知道这是阿柒的灵气，这认知却又让他难捱悸动，自己的灵力似乎都不听使唤地……想去贴近那丝灵气。

“下一段呢？”

阿柒的声音凑得很近，像附在耳边响起；又好像变得空灵，如同因灵气的交汇，从识海之中幽幽传来。

萧念安连忙回过神，又继续默念。

磕磕巴巴，断断续续，但一字不差。

“……阴、阴阳交感，两仪立焉。”

明柒感觉到萧念安的灵气没像刚才那瞬间那般涌动，松了口气。

他能“看”见萧念安的经脉，作为凝气期修士，这经脉尚且脆弱，经不起剧烈的折腾。

灵气被谨慎地操控着，小心翼翼地游走。

牵动着流经灵窍时，两人的灵气顺着功法引导，在此处盘旋。

“唔……”

萧念安咬紧了嘴唇，发出闷哼。

明柒牵引着灵气停滞下来。

“很痛？”

萧念安眉头不觉蹙起，细汗从鼻尖沁出。

他轻轻摇头，回答：“不、不算太痛……”

但他指尖颤抖得厉害。

明柒怕灵气运转被影响，索性用十指穿过萧念安的指缝，将他双手扣住。

他声音也压低了颤音，显然也不太好受。

“忍一下，灵窍滞涩，是会有些难受。”

萧念安下意识地手指一颤，但无法挣脱，也知道这时候不该挣扎开。

他压住从体内传来的刺痛，咬紧牙：“阿柒，我、我们继续……”

虽然那疼痛与平日肉身受伤不同，灵窍虽与经脉穴位相连，却更像是触碰到灵体，是从未有过的怪异感知。

但是，阿柒都没有叫苦叫累，怎么能因为他一点不适，就修炼停滞？

萧念安这么想着，默念着功法，试图让自己心神宁静下来。

明柒同他额间相抵，没有睁开眼，也能从周身的灵气感知到细微的动静。

他抽不开手，只能轻声开口：“念安，感知你的灵窍，让灵气一点一点流淌而过。”

“……嗯。”

萧念安低声回应，又立刻咬紧了下唇，汗水涔涔沁出，手指又不受控制地颤抖。

明柒死死扣住，与他手心相贴。

他的灵气源源不断流淌过萧念安的经脉，如同潮水汇入江流之中。

那滞涩的灵窍则如同封塞的顽石，将灵力阻塞。

涓涓细流一点一点渗入其中，属于明柒的灵气、属于萧念安的灵气，渐渐在灵窍汇聚，旋转成小旋涡一样。

“唔！”

萧念安闷哼一声，浑身猛地一颤，一息过后，则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身躯慢慢放松下去。

明柒勾起嘴角，低声引导他：“下一段功法是什么？”

随着萧念安轻声默念，灵气又慢慢运转，流转过下一个滞涩的灵窍。

……

最初的疼痛过后，每有一个灵窍的滞涩被破开，萧念安只觉得耳目也随之一新，心神也随灵气涤荡，愈发澄澈。

他再感觉不出来体内有另一个人的灵气。

两人的灵气流转间逐渐融合交汇，气息越发相近，几乎难以区分。

运转过一个小周天后，灵气在两人相抵的额间交汇，流入明柒的经脉之中。

萧念安忍不住提醒：“阿柒，小心点，可能会很痛。”

明柒低笑，只说：“继续。”

那笑声太近了，像极了羽毛轻拂过耳根，萧念安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又羞窘地怕被阿柒发觉。

他心神波动着，但这功法好像对此毫无讲究，即便这样的情况，只要两人相抵，灵气依然能汇合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