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祝你和尹亦屿幸福下去”

陈洋攥着他衣领的力道越来越紧，李源的后颈磕在那粗糙的墙面上，皮肤一点点被刮开，渗出鲜血，一滴一滴的滑落

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眼里却全是不服输的劲，挣扎着想去推他：“你们信不信我报警！”

“报警？逼迫？正好让警察再来听听这段录音，看看是谁抓谁。”

谢野辞往前走了两步，手里转了两下那只录音笔，接着举在了他的面前，缓缓按下了另一段的录音

录音里是李源自己的声音，带着几分狠厉和得意

“等书架砸下去，我看尹亦屿还怎么跟方时珩凑这么近，到时候年级第一是我的，方时珩也是我的了。”

录音停了……

李源听着这些话，瞳孔猛地收缩，连呼吸都乱了，那段自己亲口说的话，现在却被反过来成了威胁自己的证据

他张了张嘴，还想为自己辩解些什么，或者说是给自己留下一条生路，可是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一般，发不出一点声音

脸上原先还有点血色的脸，而现在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了惨白，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陈洋把自己按在那粗糙的墙面上，任由那粗糙的墙面刮伤自己的皮肤

“还报警吗？李源。”陈洋嗤笑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又重了些

“现在知道怕了？”

李源并没有回应陈洋的话，而是看向了地上缺角还带有裂痕的奖杯，奖杯上的“一等奖”却成了此刻的笑话

他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好傻好傻啊，原以为拿了奖就可以挺首腰杆，让大家让方时珩更看好自己更喜欢自己，而不是尹亦屿

原以为只要躲够了时间就可以蒙混过关，让大家觉得只是一场意外，但忘了有些债，是迟早要还的

谢野辞把录音笔揣回兜里，随即掏出了一根烟，夹在手里，拿烟着拍了拍他的脸，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人证物证都在，你觉得警察会抓走谁？”

李源的肩膀抖了起来，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不是委屈，是恐惧

他看着方时珩，对方自始至终没怎么说话，可那双眼睛里的寒意，却又说明了什么

他忽然想起了当时书架倒塌的那一刻

方时珩把尹亦屿整个人护在怀里，书架砸下来的巨响里，他听见了方时珩闷哼了一声，却半点没有松开怀里的人

后来，他伪装成保洁偷偷在病房门外徘徊时，看见尹亦屿坐在床边，一勺一勺给方时珩喂粥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身上

方时珩的手搭在尹亦屿的手腕上，指尖轻轻着，眼里全是温柔

那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带着疼惜，带着纵容，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那一刻的他就应该明白，有些东西自己是抢不走的……

“方时珩……我其实……”李源的声音抖的不成样子，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方时珩终于动了动，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开，落在了地上的水坑上，过了好久才淡淡开口：“陈洋，放手。”

陈洋愣了一下，才不情不愿地放了手

李源失去了支撑，顺着墙滑落在地，后劲的血滴在地上，晕开一片暗红

方时珩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夹在指尖，打火机“咔”地一声燃起火焰，烟雾缭绕中，他的侧脸显得有些模糊

“只有一个选择。”方时珩吸了一口烟，吐出一阵烟雾

随即又道：“三天内，写好自愿退学申请，去教务处公开道歉，承认书架倒塌的事是你做的。”

“公……公开道歉！那我……”李源的脸上多了几分慌乱和绝望

“要么，就让大家听听你的录音吧！”谢野辞打断了他，又拿出了口袋里的录音笔晃了晃

谢野辞笑着说道：“选吧。”

李源看着地上那枚摔裂的奖杯，又看了看方时珩指间明灭的烟火，突然笑了

笑声里带着哭腔

他明白自己输了，也彻彻底底的完了……

他慢慢站起身，与方时珩首视着

“好。”

李源声音哑着说：“我退学……我道歉。”

方时珩没再看他，把烟头掐灭丢进垃圾桶，转身往巷口走，陈洋和谢野辞跟在他的身后，在他们快要走出巷子时，李源却叫住了他

方时珩脚步一顿，回眸看着他

李源扶着墙看着他，片刻后，声音依旧哑：“方时珩……对不起呀。”

方时珩一听转头继续往前走

“祝你……和尹亦屿幸下去……”

李源的声音越来越低，指甲抠着墙壁，渗出血丝也没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