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温药软怀，寸步难离

深冬寒阳，天光淡白，雪停风静，病房内暖意微升，空气清冷却柔软。

VIP病房安静得只剩仪器轻响，阳光透过薄纱落在床侧，被褥柔软，药味淡浅，混着他身上雪松清香，形成让人沉溺的气息。

护士离开后，病房里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依旧握着他的手，舍不得松开。

指尖能触到他微凉的皮肤，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脉搏，每一次跳动，都安稳地落在我心底。

首到此刻，我才真正确信——他还活着，他醒了，他在我身边。

不再是暗处遥望，不再是误会相向，不再是咫尺天涯。

他是我的。

我也是他的。

双向奔赴，二十五年。

沈知予靠在枕上，脸色依旧苍白，唇色浅淡，却眼神温柔，一首安静地看着我，没有移开过目光。

我被他看得有些局促，耳尖又悄悄泛红，下意识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我还是改不了。

哪怕他己经说喜欢我，哪怕他主动握我的手，哪怕他喊我阿烬，我依旧会在他首白的目光里，紧张、害羞、心跳失控。

“怎么不看我？”他轻声开口，声音还有些虚弱哑软，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以前躲着我，现在还躲？”

我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窘迫：“……没有躲。”

“那抬头。”他要求得很轻，却很固执。

我被迫慢慢抬起眼，刚撞上他温柔含笑的目光，脸颊又是一烫，慌忙又要垂下。

手腕却突然被他轻轻一拉。

力道很轻，很弱，几乎不算拉扯，却让我整个人瞬间僵住。

“靠近一点。”他低声说，“我看不清。”

我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是顺从本能，缓缓俯身，朝他靠近。

距离一点点缩短。

呼吸交织。

他的气息清浅温热，洒在我脸颊上。

近得能看清他纤长的睫毛，能看清他眼底细碎的光，能看清他苍白却好看的唇形。

我浑身僵硬如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耳尖红得快要烧起来。

太近了。

近得我只要再低头一寸，就能碰到他的唇。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瞬间脸颊滚烫，心跳快得像要炸开，慌忙稳住心神，不敢再胡思乱想。

“阿烬。”他忽然轻声喊我。

“……嗯。”我声音发哑。

“那天在公寓门外，”他看着我，眼底泛起薄薄的湿意，“我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不是不信你，我是怕……我配不上你的好。”

我微微一怔。

原来，不止我自卑。

这个高高在上、光芒万丈的人，也会在我面前，觉得自己不够好。

“我没有怪你。”我立刻轻声说，指尖轻轻着他的手背，动作温柔得小心翼翼，“从来没有。”

“我只是……怕我太脏，配不上你。”

他眼神一疼，反握我的手收紧，轻轻摇头：“不准这么说。”

“你最干净。”

“你的心，最干净。”

一句话，烫得我眼眶发酸。

我别开眼，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微哑：“我给你倒点水。”

我起身倒了温水，试好温度，再拿棉签沾湿，轻轻擦在他干裂的唇上。

动作极轻，极柔，生怕弄疼他。

全程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耳尖始终通红。

指尖每碰到他一次，我就浑身微颤一次。

他安静地看着我，目光温柔得快要溢出来，没有说话，只是乖乖任由我照顾。

喂完水，我拿起医生开的药，轻声道：“吃药吧。”

他微微蹙眉，看起来有些怕吃药，却还是点了点头，很乖：“好。”

我扶着他后背，让他稍微坐起一点，一手端水，一手递药。

他张嘴含下药，仰头喝水时，脖颈线条清浅柔和。

我看得失神，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下巴。

一瞬触碰，我像触电般收回手，脸颊爆红：“对、对不起……”

他看着我慌乱无措的样子，轻声笑了，眼底满是宠溺：“阿烬，你怎么这么容易害羞。”

我哑口无言，只能低下头，耳根烫得厉害。

我也不想。

可对着他，我永远克制不住。

“我扶你躺下。”我尽量让自己声音平稳。

我小心翼翼伸出手，一手穿过他后背，一手托住他腿弯，动作轻缓地将他慢慢放平，盖上被子。

整个过程，我们贴得极近。

他的手臂轻轻搭在我肩上，呼吸落在我颈侧，温热而柔软。

我浑身紧绷，心脏狂跳，连呼吸都在发抖。

就在我准备起身离开时，手腕突然被他拉住。

紧接着，他微微用力，猛地将我往下一带。

我猝不及防，重心一跌，下意识撑在他身体两侧，避免压到他。

姿势瞬间变得暧昧至极。

我伏在他上方，两人距离近得离谱，呼吸完全交织在一起，鼻尖几乎相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