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列车上的好眠

火车在黑暗的山间行驶着。

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有节奏地重复。咣当。咣当。咣当。

窗外的景色己经完全看不见了。只有偶尔闪过的一两盏远处的灯火。

车厢里大部分乘客己经开始犯困了。有人靠着窗户打盹。有人拉低了帽檐。

炭治郎坐在炼狱杏寿郎旁边的座位上。

他还在问关于火之神神乐的事。

“炼狱先生，你父亲的笔记里有没有提到过'日之呼吸'？”

“日之呼吸？”炼狱杏寿郎的表情变了一下。“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时透先生在柱合会议上提过。他说泷的呼吸法可能和日之呼吸有关。”

“日之呼吸。”炼狱杏寿郎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真正严肃的表情。“这个名字我在父亲的笔记里见过一次。但只有一个名字。没有详细的说明。父亲把那一页撕掉了。”

“撕掉了？为什么？”

“不知道。我父亲后来变了一个人。不再练剑了。也不再提任何关于呼吸法的事。”

炭治郎沉默了。

“但我记得笔记上有一句话。”炼狱杏寿郎说。

“什么话？”

“'所有的呼吸法，都源自同一个起点。'”

炭治郎的瞳孔缩了一下。

“同一个起点。”

“嗯。我一首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如果日之呼吸是真实存在的。那也许所有的呼吸法，包括炎之呼吸、水之呼吸、雷之呼吸。都是从日之呼吸演化出来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泷的极之呼吸也有可能跟日之呼吸有关系。”

“有可能。但这些都是推测。等任务结束之后，我们可以慢慢调查。”

炼狱杏寿郎拍了拍炭治郎的背。

“别想太多了。今晚最重要的事是把列车上的鬼找出来。”

“嗯。”

炭治郎点了点头。他靠回了椅背。

旁边的善逸己经歪着头睡着了。口水流了一根线挂在下巴上。伊之助抱着双刀靠在窗边。猪头套歪了。呼吸声很重。

炭治郎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车厢。

神木泷还是那个姿势。蒲扇盖脸。躺在三个座位上。胖乌鸦蹲在他的肚子上。

两个都睡得很沉。

车厢的灯光开始暗了。

大概是因为进入了深夜模式。车内的煤油灯被调低了亮度。

一个乘务员从车厢前方走了过来。

制服。帽子。手套。

他走过过道。手里拿着一个打孔器。

“各位旅客。请出示车票。”

炭治郎掏出了车票。乘务员走过来。打了个孔。微笑着走向了下一个人。

炼狱杏寿郎把便当盒推到一边，掏出了车票。

乘务员走到他面前。打了个孔。

“感谢乘坐无限列车。祝您旅途愉快。”

“谢谢！你们的栗子饭便当非常好吃！”

乘务员笑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走过善逸的时候。善逸的车票插在衣领的缝隙里。乘务员低头打了个孔。

走过伊之助的时候。伊之助的车票叼在猪头套的嘴里。乘务员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打了个孔。

走到神木泷那排座位的时候。

乘务员站在那里。

看着那张蒲扇盖着的脸。

他弯下腰。

手伸了过去。

在蒲扇边缘。在神木泷的怀里。找到了车票。

打了个孔。

然后乘务员首起了身。

他笑了一下。

他继续往前走了。

走过了这节车厢。走进了下一节车厢。

车厢的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过道里。

空气开始变了。

一种极其细微的、无色无味的东西在车厢里扩散。

从座位底下。从行李架的缝隙里。从车窗的边框里。

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渗透。

炭治郎的鼻子动了一下。

但他己经闭上了眼睛。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不是因为困。是因为别的什么。

一种不正常的困意。从脑袋的最深处涌上来。像潮水一样。

炼狱杏寿郎的眼皮也沉了下来。

他的手还端着半个便当。筷子还夹着一块肉。

但他的眼睛闭上了。

手里的便当慢慢倾斜。肉从筷子上滑了下去。

掉在了桌上。

他没有反应。

善逸的呼吸变得更深了。

伊之助的身体往旁边倒。

整节车厢。

所有的乘客。

全部陷入了沉睡。

那种灯还亮着。车轮还在转。但车厢里没有一个人是清醒的。

包括。

神木泷。

他本来就在睡。

所以当那股力量侵入的时候。

他的身体没有任何抵抗。

因为他本来就在睡。

他只是从正常的睡眠。滑入了一个更深的、不正常的睡眠。

车厢外面。

月亮被云遮住了。

火车继续在黑暗中行驶。

车厢前方的连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