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让她联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情。郑可佳口中的小弟，是赵媛冬再婚三年后，生下的一个男孩。那个时候，桑延像是从天而降，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他似乎是刚从哪儿打完球回来，手上抱着个篮球，上半身都湿透，发梢还染着汗水。“你的店招牌太不明显了，看着不太像酒吧, 反而像个, ”温以凡一停, 也不知道这样说会不会让他不快, “理发店。”“……”到大伯母指定的店买了份手撕鸡，温以凡准备给钱时，却发现钱不见了。“你…诶，温以凡？”也没等她再回应，温以凡转头看了下指示牌，顺着方向往神经内科走。温以凡至今没见过。尽管有地方住，却仍然觉得这世间没有一个地方是她的容身之处。拿上设备，温以凡独自跑了趟市医院。客厅顿时沉默。“……”“……”“既然这么难找，”但桑延似乎不太在意她这些话，意味深长地重复，“又这么没有想进去的欲望——”她不敢回去。郑可佳从口袋里翻出手机，问了句：“那咱俩加个微信，今晚吃个饭行不？我跟你道个歉，以前是我做得不对——”桑延歪头，拖着尾音思考了下：“那就九九吧。”这话让温以凡瞬间把她认出来。温以凡一个下午都没回去，漫无目的地在周围走，一直走到天都黑了。她在一个空无一人的公交站停下，坐到椅子上，盯着灰色的水泥地。桑延仰头看她，汗水顺着额间的发落下：“你这怎么还要哭了的样子？”桑延难得贴心地没继续追问。他收回眼，随意道：“你的建议我会考虑的。”是17号晚发生的一起强|奸未遂案。怕会因为这件事情，被大伯送到下一个亲戚家。然后这样的事情，就会一直接连不断地发生。——“我们霜降是女孩子，不要总碰冷水。”温以凡从小被娇惯着长大，是家里的独生女，是温良哲和赵媛冬唯一的掌上明珠。他们支持她想做的任何事情，对她没有太大的期望，只希望她能快乐平安的过完这一生。她的情绪向来平静，看着滴水不漏，苏恬也没察觉出什么：“不过以凡，ｈttps://m.ｈｅtusｈu.cｏｍ.ｃoｍ你也是人好。你刚搬进去她就搬走。要我是你，我肯定也跟着搬。”“……”温以凡站在原地，安静看她。“好。”想着对方帮过自己不少, 温以凡还是善意地提醒了句, “宣传这方面虽然重要，但店面装修你也得考虑一下。”男摊主三十岁出头，看着老实憨厚。对着温以凡的每个问题，他都答得认认真真的，腼腆到不敢对上她的视线，不小心撞上了脸还会红。极为恐慌，却又茫然无助。温以凡是真没想过, 他在这沉默半天, 把她彻彻底底当成空气来看待, 最后决定“纡尊降贵”跟她说话的原因，居然是为了给自家店招揽点生意。桑延抬眼：“什么意思？”温以凡这才稍微有点要去的打算：“具体是多少折？”晚风安静吹着。“我回南芜不为任何人，我不回家住也不是因为你。”温以凡轻声说，“我做什么事情，都只为了我自己。”苏恬正坐在位置上，问道：“你今天怎么这么晚？”郑可佳。“不过呢。”桑延语气很拽，“我并不打算改。”赵媛冬偶尔会发照片给她看。“确实很久了，我都快认不出你了。咱俩似乎也没有要叙旧的必要。”温以凡说，“你快去探病吧，拎着水果也累。”就只是因为这么小的事情。“……”摄像采访写稿剪辑和后期都靠一个人来。苏恬：“好像被谁叫出去一块采访了，我也不知道。”温以凡：“好，你没说。”他笑：“也没必要这么感动吧？”温以凡立刻低下眼：“那不用了……”温以凡的手有些僵，接过那张钱：“谢谢。”“行了，不是什么大事儿，”察觉到她的情绪依然不佳，桑延挠了挠头，但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不就掉了二十块。”温以凡一噎，回答不出来。没等温以凡应话，桑延就已经跑开，不知道要去哪儿。她重新低下头，盯着手里那个脏兮兮的篮球，看着上边的纹路。尽管现在想想，好像只是一件挺可笑的事情。“等等！你过年回家不？”郑可佳说，“你不回来见见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