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第七十五章路上，付壮还觉得这事儿荒唐又令人可恨：“所以车兴德的姐姐还帮他一起处理尸体了？要不是这个儿媳妇，这姑娘得在那荒郊野岭呆多久啊……”桑延：“直接说不是还挺矫情么。”桑延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敲着。郭铃的母亲早逝，一直是被父亲一个人带大的。但郭父性子暴躁，不太懂得怎么跟郭铃这个年纪的姑娘相处，所以两父女的关系一直很僵。她当时随口搪塞了句，是关于自己工作的。“这话呢，”桑延懒散道，“你去跟警察说。”桑延的声音顺着听筒传来，比平时多了几分磁性：“到酒店了？”陈姨眉眼和蔼，也笑：“都多少年没见了，你现在当记者了呀。”洗了个澡之后就立刻闭眼睡觉，一起床又得出门，跟桑延也没什么相处的时间。他对此倒是没有任何怨言，也不找她说话，只会催她赶紧去睡。隔天，三人到郭铃父母家。采访了车兴德当时的朋友和同事，再陆续跟警方交接了几次，之后才返程回了南芜。根据负责南芜那边情况的同事的说辞，也清楚车兴德还在逃逸中。因为要补国庆多放一天的假，这天桑延也要上班。临近六点时，温以凡收到了他的微信，还是像往常一样问她什么时候下班。从派出所出来后，时间也已晚。“行，知道了。怎么成天怕我这大老爷们儿出事。”桑延觉得好笑，“温霜降，你自己不是才要注意点儿？多听听录音笔里的话。”温以凡还在床上反应了好一阵，想起了去年生日的时候，桑延跟她说的话。整理好东西，温以凡弯唇，习惯性给桑延打了个电话。瞥了眼剩余的工作量，温以凡估摸了个时间：【八点半。】也因为这，车雁琴多次联系温铭,试图缓和两母子的关系。温以凡茫然地啊了声，像是没听懂她的话：“什么？”让她丝毫不敢去联想。但再一深想,又觉得这确实是车兴德能做出来的事情。这趟差出得急，温以凡没回家，只带了些长期放在单位的简易行李。路上，她抽空给桑延发了条消息，说明自己要到北榆出差的事情。回到民宿里，温以凡趴到床上，也没着急着去洗澡。她从包里翻出手机，点亮，恰好看到桑延来了消息：【工作完给我打个电话】见即将要被他扯出巷子里，车兴德越发恐慌，逃亡的欲望激发了他的潜能。某个瞬间，他用力将桑延的手甩开。“我听警察说，那个禽兽还一直没抓到。”郭父忽地抓住温以凡的胳膊，恳求似地说，“麻烦你们了，能不能在电视上放出那个禽兽的照片，让大家都注意一下，让我姑娘早点安息……”……温以凡点亮屏幕，还能看到两人在摩天轮上的合照。女人：“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但还留了挺多血的……”当时郑霖在旁边，直接把这段对话录下来了。后听温铭说，这个郭家的姑娘他认识，没记错的话，确实也失踪和图书了好几年了。“你说车兴德跑哪去了，这都多久了，”温以凡的思绪有点飘，小声嘀咕，“他又没钱，现在也没人帮他，怎么一直抓不到人。”温以凡安抚着：“我们会如实报道的。”但很巧的是，温以凡在派出所里，遇见了当初收留她的女民警。“哦。”温以凡老实认错，“那我理解错了。”“挺好的挺好的。”陈姨唠叨着，“陈惜过得也好，刚跟男朋友确定下来，快结婚了。你俩那会儿关系是不是还挺好，你走了之后，她还想了你一段时间呢，成天跟我念叨你。”随后拔腿就跑。这个消息也让温以凡觉得不可思议。闻言，桑延沉默几秒：“你到北榆出差是为了这事儿？”在这大热天似乎能透过皮肤，冻到她的骨子里。温以凡一顿：“您好，请问你是？”在此刻，不论是什么安慰的话，也都是沉重的。三人在北榆又呆了几天。钱卫华：“把我们该做的做了，就行了。”那头接得很快。沉默几秒，温以凡的声音带了点颤意：“伤者是叫桑延吗？”渐渐跟脑子里的猜测重合上。温以凡眨眼：“怎么了？”希望，这是另外一种，能告慰受害者在天之灵的方式。“……”桑延瞬间懂了她话里的意思，又气又乐，“我说什么了你就没力气？”之后，也没再有什么交集。桑延在周围绕了圈，轻抬了下眉梢，正思考着要不要把车子停到堕落街时，忽地瞥见附近有个小巷子。虽没多大指望，但他还是发动车子，往里头开着。回南芜之后，温以凡也被叫去公安局做了笔录。再之后又得继续跟这事件的后续报道，整个国庆假期都在被各种各样的事情缠身，让她连一天假都没有放。“……”某次通话结束后,温铭这边没挂好电话。之后，车雁琴又跟车兴德吵了起来,气急之下,说了不少当初的事情。屏幕已经碎了几道痕，边角还沾染了灰尘。“我看到了，她朋友圈发了的。”温以凡弯唇，“等她结婚我一定会来参加。”-他的语气带了几分玩味：“你在暗示我？”温以凡一顿，眼眶莫名有些热：“您放心，那事儿没怎么影响我的。”“行，那到时候一定要过来啊。”陈姨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姑娘，挺好。我那会儿还怕你走不出来了，哪知道都这么厉害当记者了。”冰冰凉凉的。男人个头不高，身材偏胖。在这样的大热天，还带着帽子和口罩，把自己的模样捂得严实。他似是在躲着什么人，但又像是在找人，时不时探头往电视台门口看。桑延眉目稍敛，戾气再度升了起来。他从一旁拿起手机，迅速地打了110。他别过头，压着声音，平静地把情况叙述完，而后便挂了电话。注意到这车一直在这没动静，车兴德慢慢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靠近了几步，察觉到车内桑延的脸时，立刻后退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