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第八十章赵媛冬跟她解释，因为温良哲生病了很长时间，这段时间她一直过得很痛苦。而郑华源一直在帮她，一直在安抚她的情绪。温以凡：【嗯，我写完稿子就回家。】也没有察觉到他的声音越发虚弱。温良哲就离了世。她接了起来。赵媛冬低着头，语气带了点失望：“毕竟他俩才是亲父女，她还是帮着她爸的……”“嗯？”隔天，温以凡陪着桑延到医院换药。他的伤势恢复得不错, 伤口对合整齐，也没有红肿现象。医生让他再过一周来复诊, 看看情况后再决定拆不拆线。当时落在温以凡身上的事情，此时也让赵媛冬经历了一番。“但有你不就够了。”温以凡诚恳道，“蛋糕又不会帮我实现愿望。”因为爸爸要我好好照顾你。沉默许久后。温以凡估算了时间，恰好是她生日那天。再之后，仅仅过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唯一的要求，”温以凡说，“你不能把我的联系方式告诉温良贤一家。”你就算不站在我这边，也应该考虑一下我的情绪。赵媛冬别过头擦掉眼泪：“妈妈不奢求你的原谅，只想偶尔能见你一面，行吗？”-因为他先前提醒了她，今年愿望要好好许。温以凡沉默着看着她，好一会儿后才说：“这个问题我应该怎么回答。”比起我，我的妈妈更爱别人的孩子。“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最该爱我的妈妈，”温以凡盯着眼前的女人，眼角有点红，咬字不受控地重了起来，“一点都不爱我。”温以凡笑：“我出去跟你说。”“行。”说这话的同时，桑延也看了过来，顺着这透明玻璃，与她撞上了视线。他眉梢稍扬，拖腔带调道，“还不出来？等什么呢。”“……”“我现在能跟你说生日愿望吗？”采访结束后，温以凡跟对方道了声谢。等人走后，她对着电脑，捋了下思路就开始写稿。恰好听到手机响了声，她随意拿起，点亮。说他们的关系是在温良哲去世之后，才开始发展的。她不可能做对不起温良哲的事情，只是觉得很累，觉得再没有个依靠就要撑不下去了。赵媛冬忙道：“妈妈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温以凡猜测，他大概是想等到过段时间天气转凉了，可以穿外套遮挡伤口的时候再回去。她坐到床上，随意翻了下手机。温以凡好脾气道：“马上了。”wｗw.heｔushu.ｃｏｍ.ｃom桑延愣了好一会儿，像是没想过她会说得这么明目张胆。他低下头笑了好一阵，肩膀轻颤着，良久后才应了句：“行。”是桑延的消息。考上南芜一中前，温以凡就知道温良哲生了场病，还到了要做手术的地步。但那个时候，温良哲告诉她，这只是个小病，调养好身体就没什么大碍了。――他们都不是被坚定选择的那一方。桑延：【在哪儿】桑延笑：“能。”“……”赵媛冬只低着头，像是愧疚到了极致，觉得自己连掉眼泪的资格都没有。当天晚上。听到这话，温以凡顿了下：“她陪你不就够了。”温以凡淡声说：“也已经过了很久了。”这段时间，偶尔谈起来的时候，桑延也陆续听她提过家里的事情。他大概能明白她的心情，也没再多问：“嗯。回去过生日。”温以凡下意识道歉，想绕过她继续往前走时，手臂就被这女人抓住。所有人都瞒着她，温良哲生病的事情。我到底是差在哪里了呢。只是格外想他，每次在电话里都在催促他快点儿回家。到最后，因为温以凡完全没软化的态度，赵媛冬难以启齿地说：“我怀孕了。”这最近能谈话的地方，就是温以凡刚出来的这个咖啡厅。这回她挑了个靠店内玻璃墙的位置，边听着赵媛冬的话，边心不在焉地盯着外头人来人往的道路。一切就这么顺着发展下去。“……”但桑延因为手上的伤每次都在推脱, 以至于他父母现在对他的意见好像很大。也记得，之后温良哲确实仍然保持着先前那副温和又精神的模样。在那两次请家长时。在北榆最后一次见桑延的那一天，温以凡忽然也不想再这个地方呆下去了。她回到陈惜家，拜托她到时候帮忙拿录取通知书，之后她便坐上回南芜的高铁。“……”拿起面前的水杯，温以凡抿了一口。温以凡把包背了起来，老实说：“写完了。”温以凡重复一遍：“――我就应该明白的。”上高一后，因为温良哲的工作点搬到了另一个城市，温以凡见到他的时间明显少了很多。但她经常会接到父亲的电话，对此也没丝毫怀疑。“……”温以凡笑，言简意赅道：“不是，工作。”像是历史重演。“那我还希望，”出于谨慎，温以凡又补了一个，“明年和_图_书夏天能长一点。”赵媛冬的面色发白。……回到家, 温以凡拿了个盒子把手工糖装起来。搬家的话题刚刚被桑延的话直接岔开了，她本想再提提，但想着还有好几个月，也不太着急。后来，赵媛冬那个孩子也没留住。她不小心摔倒流产了。可温以凡回到南芜后，第一次去郑家，就见到了车雁琴。而赵媛冬，似乎并没有把她说的话放在心上，依然觉得车雁琴是照顾了温以凡好些年的“恩人”。走出咖啡厅，温以凡小跑过去扑进桑延的怀里。还能是因为什么呢？温以凡的思绪有些飘，也没再说话。她看着眼前瘦弱憔悴的女人，恍惚间，不由得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情。“……”温以凡抬眼，瞬间对上了赵媛冬显得有些憔悴的脸。她的神色稍滞，完全没想过在南芜这么大的地方，还能碰巧遇上赵媛冬。赵媛冬的模样比以往更加局促：“你过来这见朋友吗？”说完这话，温以凡也有点紧张，强装镇定地问：“行吗？”地点约在了这目击者家附近的一个咖啡厅。“…阿降？”温以凡点头，又觉得他都这个提了，自己不再说几个有点儿吃亏：“还能有吗？”温以凡起了身，盯着她的脸：“你本来早该见过他的。”“让我一直非常怀疑自己。”温以凡喃喃道，“为什么呢，为什么会这样。”桑延：【下班了？】下一刻，桑延又出了声：“没了？”-仍然是周六，但这回温以凡没轮上轮休日，还得上班。不过记者的工作时间弹性很大，当天她起了个早，陪桑延去医院拆了线之后，才安心地回台里上班。“桑延，如果明年夏天还那么长的话――”温以凡的脑海里想过好几种婉转的表达方式，但怕他听不懂，最后还是决定说得直白一点，“你就跟我求个婚吧。”温以凡嗯了声。――“我自愿的。”“我……”赵媛冬的眼眶红了，声音变得哽咽，“是妈妈对不起你…我那会儿对你的关心太少了，我以为有你大伯看着不会出什么事情，是我做的不对……”――你是她唯一的依靠。“要像现在一样每天都快快乐乐的。”温以凡又道：“我想现在说。”这么多年，两母女的交流少得可怜。寒暄了好几句后，赵媛冬才小心翼翼地切入主题。“……”赵媛冬眼泪还掉着，立刻否认，“不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