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第八十二章“……”温以凡改口，“我也没有多‘冷’。”某天下午，桑延跟同学打完球回到教室，想拿上钥匙回宿舍洗个澡。他刚走到门口，就见温以凡也刚回来，此时被一个男生拦在门口说话。“……”那一瞬间，桑延彻底明白了什么。厨房的门是玻璃门，从这个角度还能看到在沙发上玩手机的桑稚。担心被看到，温以凡的心情瞬间被另一种情绪取而代之，抬手把他的脑袋推开：“你注意点儿。”桑延随意问：“你有对象？”“你怎么不同情同情我？也没睡几个小时，就被段嘉许那狗东西连番轰炸叫我出去接人。接完那小鬼回来之后呢，”桑延慢条斯理地说，“我媳妇儿还冷暴力我。”“干什么呢，不就亲你一下。”桑延眉眼漆黑染光，扯了下唇角，拖腔拖调地说，“昨晚我亲你多少下不也没见你生气。”温以凡立刻回头。那次的军训晚会，因为舞蹈生的身份，温以凡也被老师硬拉去弄了个节目。“……”桑延侧头，语气凉凉地，“说什么呢。”两人身体贴合。桑延关上水龙头，抽了张纸巾擦手，懒懒道：“温霜降。”在这个时候，桑延忽然喊住她：“喂，学妹。”温以凡的动作停住。因他这话，差点破了功，那一点点的闷气随之消散。她垂眼，强行绷着表情, 平静道：“买都买了。”温以凡没太懂他这话的意思：“啊？”也不知道是为何。与此同时，主持人也报完了幕，而后下了台。临近七点时，温以凡收到桑延的消息，说是他那边突然有点事情，可能要稍晚点过来。她盯着看了好几秒，虽先前就知道他不一定能过来，但也许是因为准备了好些时间，得到这样的消息时她还是觉得有点儿小失望。“只只在外面，小姑娘多尴尬。”温以凡感觉他坦荡至极，像是不介意被任何人看见，只能耐着性子提醒，“而且，你一做哥哥的不想在妹妹面前留点儿好形象吗？”桑延抬眼看向舞台，神色一愣。喜欢的人。察觉到她的举动, 桑延意味深长道：“温霜降，你现在脾气挺大。”“……”但没等他问出口，就已经到了年会的现场。里头灯光昏暗，唯有舞台上的光显得明，此时似乎已经要开始新一轮的表演。“……”暗示的和-图-书意味十足。桑延便加了付壮的微信。温以凡回头，不太介意他这个称呼，应道：“怎么了？”话落，桑延撇过头往客厅扫了眼，悠悠地说：“而且，那小鬼有段嘉许这对象呢，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直到温以凡出场。军训结束之后，因为这个节目，温以凡在年级里出了名。不光是同年级的学生，甚至还有高年级的学长来找她要联系方式。南芜一中新生的军训为期一周，每年都安排在上学期的期末考后。不过这情绪也没维持太久，想着能看到就行，温以凡让苏恬一会儿帮她录个像。而后，她给桑延推了付壮的名片，回复道：【那如果我一会儿没回复你的话，你就让大壮带你上来。】欢快而轻，像是铃铛在耳边晃荡，令人不由得被吸引进去。温以凡正对着观众席，踮起脚尖，身体柔软至极，随着音乐舞动，每个节拍都踩在了点上。感觉这也算是在说温以凡对象的坏话，桑稚忍了忍，还是没继续扯这个。她垂头继续咬面，又瞅了眼温以凡，换了种方式：“以凡姐，你长得太好看了。”想到桑延看到之后的表情，温以凡莫名觉得开心，也开始有了无限动力。温以凡的心情莫名又有些憋。她没理他, 转身拿了个大的锅，往里头盛水。像是要跟他划清界限，装完水就退开几步。他把一句拆成三句说，以此表示这事儿的严重性。“你以为那畜生能比我收？”一见到他，付壮便非常着急地扯着他往里走：“哥，你快点儿！以凡姐开始表演了！我可想看了！你别影响我！”很快，桑延就见到了付壮的身影。“唉，要不是我实在跳不来，”付壮叹了口气，“我就陪她一块了，不然你说以凡姐多寂寞。不过哥，你为什么不陪陪他，你在旁边当个摆设也是好看的。”温以凡拆了包挂面，正想着要下多少的时候，桑延忽然从身后抱住她。他的个头高，身子稍稍弯着，下颚抵在她的颈窝。桑稚这才松了口气，目光仍在他们两个身上转。可能是不太适应这个画面，她总觉得不合常理，憋不住般地说：“以凡姐，你是不是跟我哥合租久了。”虽是这么说，但桑延还是直起了身，改支着旁边的流理台，歪头瞧着她。隔天下午是和-图-书年会彩排，到晚上七点才正式开始。听桑延这么一说，温以凡还真有些好奇段嘉许是什么样的一个人物。毕竟从她这边看来，桑延的自恋和厚颜无耻程度已经到了无人能敌的地步。付壮极其话痨，从见到桑延之后嘴就没停过，叽里呱啦地说着话。围绕的主题基本上都是温以凡，源源不断地赞美着她：“以凡姐真的太厉害了，她也太多技能了。而且她为这节目练习了好久，每天都在练！我们下了班就走了，她还得自己去会议室再练习！”可能是担心温以凡真会因为小票的事情误会，桑稚难得没跟桑延作对，小心翼翼地解释：“以凡姐，那外卖是我男朋友叫的。他是想叫我哥起来接我，然后瞎备注的，不是别的人。”桑延看了几秒，没多久就收回视线，回到座位。“好形象？我在她眼里没这玩意儿。”桑延抬睫，意有所指道：“那怎么都拒绝？”像个夺目，却又不显刺眼的光芒所在。“……”闻言，温以凡立刻看向他。她思考了下，突然感觉好像确实是这么个情况，便提了个自认为合理的要求，“那你别跟我说话。”温以凡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她准备跳的是她从前最擅长的芭蕾曲目《胡桃夹子》。温以凡笑：“我知道，我刚在跟你哥开玩笑。”温以凡动了动唇，忍不住说：“我也没有多‘暴力’。”他只不过是。差不多练了两个月的时间，温以凡每天有空闲时间就在台里的一间空会议室练习。完全没想过会见到这样的画面，桑延盯着舞台，视野全被温以凡占据，完全挪不开半分。他的喉结滑了滑，渐渐将这一幕与记忆中的少女重叠上。桑稚硬着头皮，很勉强地补充了句：“不过我哥也挺帅。”付壮顿时安静下来，生怕影响到其他人。耳畔响起了熟悉的《胡桃夹子》的音乐。桑延：“怎么？”“――那你该遇到了。”桑延先前完全没关注过这个女生，但从那次晚会之后，他发现自己每回都能很巧地撞上这些事情。他坐在位置上，冷眼看着温以凡好脾气地拒绝了一个又一个人。年会的氛围热络，连着好几个节目都是在哄抬气氛，不是小品就是嗨歌。温以凡边看边笑，时不时看手机几眼，快轮到她的时候，桑延依然没有和_图_书要到的迹象。温以凡没再等，嘱咐了付壮几句之后，这才起身到了后台。言下之意就是。从抽屉里翻找到钥匙，不知怎的，他却没急着走，仍然坐在原地。当时被迫放弃的委屈和不甘，也在慢慢地消逝。身上像是带了光。少女却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丝毫不受印象。舞台下方是几十张的圆桌，上边摆放着饮料和茶点零食，位置大约是按部门安排地。桑延被付壮摁到其中一个位置上，能看到旁边还放着温以凡的包和手机。走之前还顺手把门给带上了。桑延闲闲道：“但我好疼哦。”过了大半分钟，温以凡也走进了教室。她穿着舞蹈练功服，外边套了件外套。她走回位置上，似乎只是回来拿个饭卡，很快就打算往外走。到楼下时，桑延给温以凡发了个消息。饭后，温以凡想回台里再练练舞。想着桑延确实没睡多久，她便让他去补个眠，随便找了理由出门，顺带把桑稚送回家。跟他一样，却又不太一样。“冷就穿外套，”温以凡觉得痒，火气也早已因他的言行消散，有点儿想笑，“这么大人了，而且不成天说自己是大老爷们儿吗？怎么还跟我撒娇。”她的脖颈高昂，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在舞台上旋转。怕又被控诉自己冷暴力，温以凡点了点头。“……”桑延眉心动了动，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却成了，“那你倒是走快点儿。”-“……”“看到了。”温以凡打开水龙头, 开始洗蔬菜，毫不婉转, “不想回。”因为她的节目排序还挺靠前。“我。”温以凡对待所有人都一视同仁。……从不在意，变成了在意而已。“……”见她表情没半点松动，桑延语气玩味：“你这姑娘怎么这么难哄？”桑延眉梢微扬：“还能这样？”桑延：【行】这事情其实跟桑延没有半点关系。温以凡瞅他，很嚣张地把手上的水擦他身上。“……”两人坐电梯上楼。“冷暴力。”觉得他格外欠揍，温以凡没忍住去掐他脸。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但温以凡还是如实答：“没有。”“……”想让他帮忙在父母面前说段嘉许好话的桑稚瞬间噤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桑延跟她没计较这茬。他想起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