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 章 都是“自己人”

当年众说纷纭，说虎符被北境的细作偷走，也有说被前朝中人所盗，更有甚者说是定北侯贺兰策贼喊捉贼，上交了一个、又趁机偷走了另一个。

可就在几年前，定北侯府失窃了，彼时定北侯携家眷去城外庄子上小住。贼人趁府中无主人便对其偷盗。

听说当晚定北侯府留守的下人全部被迷晕，首至第二日中午艳阳高照才醒。

下人们赶紧快马加鞭告知侯爷，三位主子赶回来后，发现府上金银财物并无丢失，但每间房子、每处房间、每个柜子全都被翻了个遍，包括茅房、下人房，全都没被放过。

定北侯府没有隐瞒，当天定北侯贺兰策便去大理寺报案了，消息传遍全京城。明眼人都知道这贼人是在找什么，不求金银、不为情仇，那便是为了那样东西，左虎符。

亦有人笑定北侯，笑他二弟贺兰笥本就在大理寺上值，却连贼人都抓不到，那胆大的贼人不选守备不严的文官家偷盗，不选钱财更多的富户偷盗，偏偏选择了既有大理寺官、又有武将的定北侯府。所有人都默认，那贼人是绝对抓不着了的。

事实也正是如此，那贼人至今逍遥法外。

而左虎符也至今无消息。

自此，贺兰府算是洗脱了嫌疑，被翻了个底儿朝天还没找到，那左虎符多半不会在贺兰府了。

只是那贼人究竟是谁派来的？

是哪位皇子？又或是北境势力？

这便不得而知了，可自此之后，贺兰府仿佛被宫中遗忘一般，皇后千秋节不会邀请贺兰府的女眷，贺兰笥贺兰策上朝也只是走个形式，换个地方发呆，反正皇帝不会叫他们回话。

还有贺兰明珠这几年也是姻缘艰难，有人说是因为贺兰家站错了队、得罪了宫里，也有人说不仅如此，还因为当年那贼人翻了贺兰府的所有房间，包括贺兰小姐的闺房。

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闺房是府中重地、闲人免进的，贺兰明珠的闺房却被里外翻了一通，若是家规森严的清流人家，那府中小姐便要羞愧得首接一根白绫吊死在房梁上、好歹还能落个贞洁的好名声。

贺兰府却不在乎这些，他们本就是武将世家，又是被皇帝放弃的，死猪不怕开水烫，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得了。而且他们妹妹好着呢，比天底下所有女子都要好上百倍。

名声有个屁用，名声能当饭吃？

可外人不知道的是，皇帝从来没有对贺兰府停止过怀疑，他猜疑心本就重，他不止一次派人潜入贺兰府，但都无收获。定北侯府于他而言就是眼中钉、肉中刺，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如今，贺兰府传出动静，他便不得不防。

皇帝想起今晚的梦境，闭眼隐藏眸中精光，“贺兰家，确实该有喜事了。”

谢寒声立在一旁不说话，神色淡漠得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

纵然贺兰明珠名声差、贺兰府名声差，但想和贺兰府结亲的人也是有的，比如那些皇子们。

大皇子生母成妃便在自己的建宁宫和身边的奶嬷嬷说话，“贺兰家虽为圣上所不喜，可背后的军中势力实在是惹人垂涎。”

“可不是。”奶嬷嬷跪在成妃跟前为她敲腿按摩，“咱们殿下虽有了正妃，但两名侧妃位都空着呢。”

“到底是曾经伐北、统帅三军的定北侯。”成妃的眼尾己有细纹，眉心竖纹更深，似是常年皱眉导致的。成妃在心中计较得失，定北侯府的价值到底值不值得她冒着被圣上厌恶的风险去拉拢。

坤宁宫中，皇后靠在贵妃椅上闭目养神，中宫皇后竟比成妃看着还年轻，当今皇后是继后，在她之前皇帝还有个原配，可惜命薄受不住大福气，早早去世了。

大嬷嬷眼观鼻、鼻观心，心里想好要说的话后谨慎开口道，“娘娘，听说贺兰明珠，就是那定北侯唯一的妹妹与未婚夫婿退婚了。”

皇后仍是闭着眼，头上的凤冠华贵沉重，也不知是否醒着。

“咱们殿下......”大嬷嬷话说到一半未尽其意。

皇后缓缓睁开眼，温婉的柳眉让她像雍容的观世音菩萨，可一双锐利逼人的眸子却硬生生破坏了这慈和安详的面容，倒显三分危险。

“霈儿的正妻不能是贺兰氏。”皇后缓缓道。

六皇子李成霈非皇后亲生，是她抱养而来。六皇子还未成亲，若是在从前贺兰家权势鼎盛时期，莫说皇子妃，就是太子妃、皇后，贺兰明珠都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