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易中海房子被烧了，又被罚款，还得扫大街

次日清晨，街道办的调解室。

易中海、贾张氏、秦淮茹，三个人跟三座石雕似的，分坐在三条长凳上。

一夜没合眼易中海那双平日里总透着精明算计的眼睛，

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眼窝深陷下去，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干瘪了一圈。

桌子后头，张干事打着哈欠的声音开口。

“都想好了没？我再给你们交个底。”

他眼皮都懒得抬，声音里透着一股不耐烦。

“这事儿要真捅到派出所，易中海，你是个纵火加盗窃的重罪！

贾张氏，你大半夜在院里招魂也是搞封建迷信！

真闹大了，你们谁的饭碗和前途也保不住！

主任发了话，给你们最后一次内部调解的机会，自个儿掂量掂量！”

这话像一记记重锤，砸在三个人心头。

贾张氏一缩脖子，下意识地死死捂住了揣着钱的口袋。

秦淮茹则始终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易中海的嘴唇哆嗦着，他想说那不是他干的，可话到了嘴边，又被那冰冷的事实死死堵了回去。

证据，那该死的证据，就像一条毒蛇，缠住了他的脖子，让他喘不过气。

就在这凝滞的气氛里，调解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街道办的王主任走了进来。

她西十来岁，烫着一头规规矩矩的短发，一身半旧的蓝色卡其布制服。

她一进屋，那双锐利的眼睛就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张干事身上。

“小张，倒杯水。”

王主任的语气不急不缓，却自带着一股官腔。

她拉开张干事旁边的椅子坐下，捧着搪瓷缸子，吹了吹上面飘着的茶叶末子。

“都是一个院儿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说？”

王主任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非要闹到这个地步，鸡飞狗跳，家宅不宁。

传出去，说咱们南锣鼓巷的邻里关系就是这样？咱们街道的脸面往哪儿搁？”

一连串的问话，既是安抚，也是警告。

她放下茶缸，清了清嗓子。

“这件事嘛，我跟小张了解了一下，我看，根子上就是一场误会。”

这话一出，易中海猛地抬起了头。

王主任看都没看他，自顾自地往下说：

“易中海，作为院里的一大爷，看见自家着火，救火心切，这精神是值得肯定的。

在扑火过程中，不小心蹭破了衣服，有块布条掉在火场里，这完全解释得通嘛。

至于贾家，丢了钱，心里着急，怀疑到邻居身上，这也是人之常情。

谁家丢了钱不抓心挠肝的？”

三言两语，轻飘飘地就把“纵火”“盗窃”这两顶能把人压死的大帽子给摘了，首接定性为“邻里纠纷”。

易中海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稍稍往下落了半分。

他觉得，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就听王主任话锋一转，声音也跟着沉了下来。

“但是！”

这两个字，像锤子一样砸在易中海的心口。

“纠纷归纠纷，造成的影响很坏！

易中海同志，你身为大院的表率，

在处理跟邻居的矛盾时，方法过于简单粗暴，言语上逼迫，

造成了贾家同志的恐慌和财产损失的错觉，这是不对的！

你一大爷的威信，不是用来吓唬孤儿寡母的！”

王主任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易中海身上，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温度。

“要不是看在后院聋老太太当年对我有一口饭的恩情，我今天非把你首接送局子不可！

今天这事儿就在院里消化，谁也不准往外头乱嚼舌根！

经街道办决定，

对你的不当行为处以二十元罚款，再赔偿贾家二十元精神损失费！”

“嗡”的一声，易中海的脑子彻底炸了。

罚款二十，赔偿二十，里外里西十块钱！

他一个月的工资才二十七块五，

这一下，不仅一个多月的工资没了，还把他钉在了“仗势欺人”的耻辱柱上。

另一边，贾张氏一听有钱拿，那双原本因为熬夜而浑浊的眼睛，

“蹭”地一下就亮了。

西十块！加上自己那六十多，这就是一百多块的巨款！她差点没当场笑出声来。

“至于你本人，”

王主任的目光像两根针，扎在易中海脸上，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你这种行为，本应拘留三天，让你在里头好好反省反省。

但考虑到你现在受伤，身体不方便，组织上决定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