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刘海中再次想当一大爷

转眼一周过去了，易中海的摔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这天刚蒙蒙亮。

易中海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

手里拿着一把比他还高的竹扫帚，正一下一下，机械地清扫着地上的落叶和尘土。

这人正是易中海。

他低着头，宽大的帽檐几乎遮住了他整张脸，似乎想把自己变成一个透明人。

然而，他越是想躲，就越是躲不掉。

“哎，那不是西合院的易大爷吗？”

“哪个易大爷？”

“还能哪个，就那个八级钳工，天天背着手教训人的那个！”

“我的天，他怎么跑这儿扫大街来了？犯事儿了？”

路过的街坊邻居，三三两两地停下脚步，对着他指指点点。

那些目光，有好奇，有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

这些声音，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透过帽檐，狠狠扎进易中海的耳朵里，扎进他的心里。

易中海握着扫帚杆的手，帽子下那张藏在阴影下的脸，一片铁青。

屈辱，是无声的凌迟。

就在这时，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像一把钝刀子，恶狠狠地捅了过来。

“哎呦喂！这不是咱们院里顶天立地的一大爷嘛！

怎么着，今儿个改行了，拿着扫帚为人民服务来啦？

这可真是大材小用，您这双手，

以前是拿卡尺的，现在拿扫帚，还习惯不？”

贾张氏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在一旁看热闹，那双三角眼上下打量着他，嘴里的话一句比一句损。

易中海的身体猛地一僵，扫地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

帽檐下，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只有一片死寂，一片深不见底的，凝固的怨毒。

那眼神，看得贾张氏心里莫名一突，

但她随即又挺起了胸膛，一百多块钱揣在兜里，就是她最大的底气。

“看什么看？老绝户！偷东西的贼！扫大街正好配你！呸！”

易中海什么也没说。

低下头，用扫帚继续扫地。

贾张氏见他没反应，讨了个没趣，又骂骂咧咧地扭着身子走了。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易中海那死寂的眼底，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怨毒阴狠之色。

当天晚上，西合院里，锣鼓喧天。

当然，是刘海中自己心里的锣鼓。

他搬了个小马扎，大马金刀地坐在院子正中央，清了清嗓子，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吼了一嗓子：

“开会！全院大会！”

邻居们稀稀拉拉地从各家走了出来，大多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刘海中挺着肚子，扫视了一圈，脸上挂着他自认为最庄严的表情。

“同志们，街坊们！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了，咱们院的一大爷，易中海同志……

他，犯了错误！目前正在接受组织的劳动再教育！”他故意把“劳动再教育”五个字咬得特别重。

“俗话说，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

咱们这个院，更不能一天没有主心骨啊！

”刘海中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易中海同志暂时不能履行他一大爷的职责，这个一大爷的位置，就暂时空出来了。

为了咱们院的团结和稳定，

我，刘海中，身为二大爷，责无旁贷！我愿意，暂时挑起这个担子！”

他说完，期待地看着众人，等着掌声雷动。

然而，院子里一片寂静。

半晌，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开了口：

“老刘啊，这事儿……

是不是得先跟街道办报备一下？咱们自己在这儿定，不合规矩吧？”

阎埠贵才不关心谁当一大爷，他只关心，刘海中当了，他能有什么好处。

没得到准话之前，他绝不站队。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刘海中有些不悦。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二大爷，您就这么着急啊？”

众人循声望去，竟是傻柱。

他靠在自家门框上，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冷笑，

“一大爷就是犯了错，那也还是一大爷。

您这屁股还没坐热呢，就想着抢位置了？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这话，可是半点面子都没给刘海中留。

刘海中的脸，“腾”地一下就涨成了猪肝色。

“何雨柱！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这是为了院里着想！你懂个屁！”

“我是不懂，我只知道，一大爷以前可没少帮你。”傻柱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院子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支持刘海中的，觉得他当仁不让；看不惯他的，趁机起哄；更多的人，则是在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