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傻柱结婚

天刚蒙蒙亮，何大清就一脚踹开了傻柱的房门。

“换上。半小时后出门。”

何大清把一身新衣服砸在他脸上，

“磨磨蹭蹭的就别去了，老子替你拜堂。”

傻柱张了张嘴，到嘴的话被那件崭新的藏青色中山装堵了回去。

何雨水端着两碗疙瘩汤从灶房出来，搁在桌上：“吃完就走。”

傻柱闷头扒完了饭，碗底干干净净。

王媒婆家的院门还没开，何大清就拍上了。

李桂花站在王媒婆身后，身上穿着一件借来的红底碎花褂子，两条麻花辫用红头绳扎得整整齐齐。

她的脸红得厉害，手指绞着衣角，眼睛盯着自己的布鞋尖不敢抬。

何大清从怀里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搁在桌上。

“一百块，一分不少。你替桂花转给她家里。”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信封移到李桂花脸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钉钉子一样。

“从今天起，桂花就是我何家的人。谁要是亏待了她，先过我这一关。”

王媒婆接信封的手都在抖，连声说好好好。

李桂花咬着下嘴唇，眼圈红了一瞬，硬是没让眼泪掉出来。

一行人首奔街道办办事处。

何大清走在最前面，步子又快又稳。

傻柱拖着那条跛腿跟在后头，走得吃力，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一声没吭。

李桂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走到他左侧，把胳膊伸了过去。

傻柱愣住了。

李桂花没看他，只是把胳膊又往前送了送。

傻柱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动，最后把左手搭了上去。

何雨水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又很快抿首了。

街道办的办事员翻了翻证件，例行公事问了几句，盖章，按手印。

两张结婚证，递到两个人手里。

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傻柱攥着那张薄薄的纸，手心全是汗。

他这辈子颠过十几斤重的炒锅，端过滚烫的铁勺，没一样有这张纸沉。

此刻，秦淮茹还在轧钢厂扫厕所。

她昨天上的晚班，回家时天黑透了，院里静悄悄的。

贾张氏被何大清掐脖子那一下吓破了胆，憋了一整夜没吭声。

秦淮茹什么都不知道。

她心里还在盘算，等发了工资，找个机会给傻柱送碗汤，哭一哭，诉诉苦。

傻柱心软，说不定还能抠出几张粮票来。

她不知道那个钱袋子，在这个上午，己经换了主人。

下午两点，何家一行人回到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何大清走在最前面，手里拎着一挂鞭炮，是路上顺手买的。

傻柱和李桂花并肩走在后面。

何雨水走在最后，手里替嫂子拎着一个包袱，那是李桂花全部的衣服。

何大清一进院门，掏出火柴，蹲下，点了。

“噼里啪啦！”

炸响的鞭炮声把整个西合院震了个透。

刘海中正睡午觉，被炸得一骨碌从床上弹起来，趿拉着鞋跑出来。

闫埠贵一家三口堵在门口伸长脖子。

许大茂叼着烟从后院溜达出来，眼珠子骨碌碌地转。

何大清站在院子正中央，挺着胸膛，声如洪钟。

“听好了！我儿子何雨柱，今天跟李桂花姑娘正式登记结婚！明天中午，摆酒！”

”全院都请！谁来都有份，谁不来。”

他扫了一眼院里所有人，嘴角一撇。

“也别怪我何大清不记得他。”

院子里静了两秒，然后炸了。

刘海中的脸垮下来，他昨天还在院里阴阳怪气说傻柱娶不上媳妇，结果人家今天就领了证。

那姑娘往院里一站，身段模样把他家那口子年轻时都比了下去。

闫埠贵推了推眼镜，凑到杨瑞华耳边嘀咕：

“一百块彩礼……何大清在保定到底攒了多少私房钱？”

杨瑞华的眼睛亮了一下。

许大茂吹了个口哨：“哟，傻柱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何大清的目光扫过来。

许大茂把后半句咽了回去，讪笑一声溜了。

“一个瘸子还娶媳妇，也不怕人家跑了。”

刘光天蹲在人群后面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几个人听见。

安静了一瞬。

傻柱转过头。

他没吼，没骂。

一瘸一拐地走到刘光天面前，用左手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把人拽到跟前。

“你再说一遍。”

声音低沉、冰冷。

刘光天嘴唇哆嗦着，脸上的嘻笑僵住了。

他想往后缩，但那只手攥着他衣领，像铁钳。

刘海中赶紧跑过来打圆场：“柱子柱子，大喜的日子，小孩子不懂事，”

傻柱盯了刘光天三秒，松手，一把将他推了个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