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易中海考核失利后续

傍晚，西合院。

易中海考核失败的消息，

在晚风里，从前院传到中院，再到后院，每个字都钻进耳朵里，

比任何一张大字报都醒目。

那不是简单的告知，而是一场无声的审判，一场关于权威崩塌的宣告。

贾家。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嘴里不干不净地念叨。

她不是为易中海可惜，只为自己家算计落空。

“呸！没用的废物！还真以为骨折三个月就没事了？

没有一年半载的，那手能使多大力气？急着去凑热闹，结果呢？六级工！”

贾张氏啐了一口，唾沫星子飞到炕沿。

“秦淮茹，你听着，往后还是照着咱们原先的计划来。

车间那边，先别想了。

等你一大爷那手彻底利索了，再看看有没有别的路子。”

贾张氏的目光落在秦淮茹身上，那命令的意味不容置疑。

秦淮茹默然点头，指节紧紧扣着，指尖没有血色。

她望着窗外，暮色沉沉，将院子里的喧嚣都吞没了，只留下她心里那股化不开的绝望。

她曾把易中海当成最后一线希望，盼着他能重回高位，拉自己一把。

如今，希望碎了，她只觉肩上担子更重，一家老小的嚼用，又该从何而来？

贾张氏的嘀咕仍在继续，话里话外，都是对她不能回车间的埋怨，以及对易中海“不争气”的数落。

后院的阴影里，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回来。

他耳朵尖，把前院和中院的议论听了个七七八八。

“嗨，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压低嗓子，抑制不住地乐。

那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子幸灾乐祸。

“一大爷残了，二大爷也折了，这院里……”

许大茂停下脚步，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好似那上面写着他的名字。

他哼了一声，胸口一挺，嘴角扬起。

“往后，这院里该轮到我许大茂抖抖威风了吧？看谁还敢不把我放在眼里！”

他自言自语，声音虽小，却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得意。

他把自行车靠在墙边，拍了拍车座，那不是一辆普通的自行车，而是他即将坐上的宝座。

他想起了刘海中，那个曾经一心想当官，结果闹得灰头土脸的二大爷。

现在，易中海也倒了，这西合院里的“顶梁柱”们，一个个都垮了。

许大茂只觉得浑身每个毛孔都舒坦，压在头顶上的那几座山，终于塌了。

他甚至开始盘算，明天是不是该找个由头，

在院里好好显摆显摆，让那些老家伙们瞧瞧，谁才是这院里真正说了算的人。

而此时，易中海的屋子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光亮着。

他坐在床边，右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只曾经灵巧得能把钢材切出花来的手，现在连一个茶杯都拿不稳。

窗外，是邻里们或幸灾乐祸，或冷漠旁观的声音，字字句句，都深深刻在他的心上。

他曾是院里的“定海神针”，是人人敬仰的八级钳工。

可现在，他什么都不是了。

他闭上眼，脑子里只有车间机器那刺耳的尖鸣，和那道深可见骨的划痕。

未来的路，一片迷茫。

这夜晚，格外漫长，也格外寒冷。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后院的聋老太躺床上，听着院子里的议论，不禁摇了摇头。

聋老太也怕易中海就这么消沉下去，只能起身穿衣，拄着拐杖慢慢走到中院。

来到东厢房，推开门，只见易中海黑着个脸坐在饭桌旁边，旁边的饭菜一点都没动过。

聋老太走到一个椅子边上，坐好了才开口：

“中海啊，你还是太着急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刚能下地走路就想回去考核，手都使不上多大劲，怎么能恢复之前的水平呢！”

我前天就劝过你，让你不要急一时，你不听，现在好了吧，成笑话了。

聋老太的声音不高，驱散了屋里几分沉闷的寒气。

易中海抬眼，眼底布满红血丝，语气里满是不甘与颓丧：

“老太，我不甘心啊……

我当了一辈子八级钳工，凭什么就因为一场伤，跌回六级？

往后在厂里，在这院里，我还有什么脸面？”

他的声音带着一些颤抖，往日里沉稳如山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被现实击垮的狼狈。

那不是简单的等级下降，是他引以为傲的手艺，

被贴上了“不行”的标签，是他在邻里间的权威，彻底碎了一地。

聋老太轻轻叹了口气，拐杖在地上点了点，发出“笃笃”的轻响，

像是在敲醒陷入执念的易中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