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易中海再求聋老太用掉最后一份人情

易中海从医院回来，低着头，从九十五号院的大门一步步往里挪。

“哟，一大爷回了！”

三大妈正在门口坐着，

眼珠子滴溜溜地在那谭秀兰手上的灰布包上打转。

“这协和医院的赔偿金可不是个小数目，往后日子还愁啥？”

几道火辣辣的视线从西面八方投射过来。

易中海充耳不闻，咬着牙加快了脚步。

这哪是钱？

这是他用下半辈子的尊严和八级工的手艺换来的买命钱。

中院西厢房。

贾张氏隔着窗缝，贪婪地盯着易中海的背影。

那双被横肉挤得只剩条缝的眼睛里，透出掩饰不住的精光。

原本她算计着，易中海成了个不能干活的残废，这门“干亲”算是断了。

没曾想，残废变成了个肥得流油的活财神。

“秦淮茹！”

贾张氏猛地转过身，一巴掌拍在灶台上，

“愣着干什么？去拿个碗，盛点粥跟我上东厢房走一趟！”

秦淮茹正拿着抹布擦灶台，手里动作一停：

“妈，这不好吧。

许大茂刚在院里嚷嚷，让大伙儿少去惹一大爷。人家正心烦呢。”

“你懂个屁！”

贾张氏三角眼一瞪，

“老绝户怀里揣着一千块巨款！

当年他可是在东旭勉强拍着胸脯保证要照顾我们家的的。

现在贾家快揭不开锅了，他不该放点血？走！”

前院东厢房。

李富贵斜靠在太师椅里，悠哉游哉地翘着二郎腿。

八仙桌上摆着一小碟切得薄如蝉翼的酱牛肉，

旁边搁着个冒热气的酒盅。他扔了粒花生米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借着空间分身传回的画面，李富贵把中院的动静看得清清楚楚。

他端起酒盅抿了一口辣嗓子的高粱酒，幸灾乐祸地嘟囔：

“老易啊老易，财帛动人心，

贾张氏这头饿狼怎么可能放过你这块肥肉？”

此时，东厢房的木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贾张氏堆着一脸假笑，扭着肥胖的身躯跨过门槛。

秦淮茹跟在后头，手里端着个豁口的青花大碗，

碗底那点棒子面粥稀得能照出人影。

“老易，身体好点没？”

贾张氏自顾自扯过一条板凳坐下，

指挥秦淮茹把碗搁在桌上，

“你看这日子过的，家里粮食早见底了，棒梗饿得首叫唤。

这不，好不容易熬了口热乎的，赶紧给你送来。”

易中海坐在床沿，背贴着冰冷的墙面，

那个灰布包被他死死压在身下。

要是换在以前，为了维持他那“道德天尊”的体面，怎么也得接济贾家十斤棒子面。

可现在，右手废了，铁饭碗砸了，这笔钱是他最后的指望。

“端走。”

易中海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片。

贾张氏脸色变了变，随即开始熟练地抹起眼泪，干嚎道：

“老易，你不能没了良心啊！咱们东旭走得早，留下这孤儿寡母。

当初你当着全院的面说，贾家的事就是你的事。

现在棒梗快饿死了，你揣着一千块钱见死不救？”

秦淮茹也很配合地红了眼眶，往前凑了半步，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一大爷，您行行好……”

“滚。”

易中海只吐出一个字。

秦淮茹呆立当场，连哭腔都忘了装。

“我让你们滚出去！”

易中海犹如一只被逼到绝境的老狗，猛地从床沿弹起。

左手抄起桌上那个青花碗，狠狠砸在青砖地上。

瓷片西溅，那一汪清汤寡水洒了贾张氏半条裤腿。

“我手废了！看清楚没有！”

易中海面目狰狞，挥舞着空荡荡的右袖，

“这钱是我买药保命的！以后别来沾我的边！”

贾张氏被这一嗓子震得后退两步，

随后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喊起来：

“没天理啦！老绝户拿了钱不认人啦！欺负寡妇啦！”

谭秀兰从里厨房出来，瞪着贾张氏：

“贾张氏，我家老易不欠你们家的，再敢来我家闹，

到时候别怪我请老太太来找你”

贾张氏一把推开谭秀兰。

眼看要不到钱，她那贼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桌角网兜里的半袋红薯上。

那是谭秀兰跑了三条街才换回来的口粮。

贾张氏爬起来，一把将红薯夹在腋下：

“不给钱是吧？这红薯就当利息了！淮茹，咱们走！”

谭秀兰看着空荡荡的桌面，心里对贾家失望到了极点。

易中海靠着椅子大口喘着粗气。

他盯着那扇透风的木门，

这个院子烂透了，没钱没权，贾家早晚要把他骨头缝里的油都榨干净。

夜晚，易中海披着件破棉袄，做贼似的贴着墙根溜进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