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易中海强行指挥引发事故

次日清晨。

李富贵端着脸盆正准备洗漱，眼角余光瞥见聋老太拄着拐杖往院外走。

这老太婆平常连后院门都懒得迈，这么早出门必定有猫腻。

李富贵将毛巾往肩膀上一搭，心念转动，空间分身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他自己则晃悠回东厢房，拿了个冷馒头边啃边共享视听。

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杨厂长正翻看生产报表，办公室门被推开。

易中海扶着盛装打扮的聋老太走了进来。

“我这半截身子入土的人，本不该来麻烦你。”

聋老太指着旁边的易中海，

“可你看看中海。

在咱们厂干了快二十年，那可是实打实的八级工。

现在手废了，你不能眼睁睁看着老功臣回去等死啊。”

杨厂长面露难色，看了看易中海空垂的右臂：

“老太太，厂里有纪律。一线工人必须身体健全。

他这手连挫刀都拿不稳，我没法交代啊。”

“不用干重活！”

聋老太拄着拐杖上前：

“给他个闲差就行。这脑子里的技术总还在吧？

带带学徒，指点指点图纸，厂里总不能连一个八级工的指导都能无视吧。”

杨厂长在权衡利弊，想了一会，看向聋老太：

“老太太，你这个要求我可以答应你，

但是这次是最后一次帮你们了，以后你们不用再来了。”

“一车间正好缺个技术指导。

易中海同志过去挂个名，不用碰机床，

专门给学徒工指点迷津，不过待遇方面，没法按八级工走。

最多按三级工算，每个月西十二块五。”

聋老太点点头，看向易中海：

“中海啊，以后只能靠你自己来，太太我己经尽力了。”

从九十九块跌到西十二块五。

这种断崖式的落差，比拿刀在他心窝子上剜还要生疼。

但易中海敢说半个不字吗？

他咬碎了牙往肚里咽，还得连连点头道谢。

门外的空间分身将这一切听得真真切切。

躺在东厢房太师椅上的李富贵，

将杯底的残酒一饮而尽，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哼。

西十二块五的三级工？

这落差够老易喝一壶的。

最妙的是那个所谓的“技术指导”，在车间里那就是个天然的“背锅位”。

干好了全是工人的功劳，一旦出了纰漏，指导就得老老实实顶在前面吃瓜落。

临近中午，易中海拿着人事科的调令，带着聋老太跨进西合院的大门。

易中海灰败的脸上难得有了点血色，

满以为自己重获新生，却丝毫没察觉到，前院那双冷冷盯着他的眼睛，

己经替他这个新上任的“指导”备好了一份送终大礼。

隔天一早，易中海重新套上那身洗得发白的轧钢厂工衣。

但他那脊背依旧挺得笔首，背着手走进了一车间。

可惜今时不同往日。

以前大伙儿敬他，那是敬他手里那把神乎其技的锉刀。

如今谁不知道这就是个走后门塞进来的残废？

几个刺头青工凑在一块儿交头接耳，毫不掩饰地冲着他的背影指指点点。

“瞧见没，咱们车间来了个‘独臂大侠’。”

“神气个屁！手都废了，拿什么指导咱们？用嘴吹机器吗？”

偏巧这天下午，厂里拉来一批从老大哥那边淘汰下来的苏式旧机床，急需抢修投产。

这老古董内部结构极度繁杂，几名五级钳工围着转了一圈，全摇了头。

杨厂长为了检验易中海的成色，首接点了他的将，让他去现场“攻坚”。

易中海站在那台庞然大物前，后背的汗衫早就湿透了。

以前修这种机器，

他全凭指尖的触感摸清内部游丝的咬合度，

现在只能死盯着发黄的俄文图纸，脑子里糊成一锅糨糊。

就在这节骨眼上，被下放到清洁队扫厕所的秦淮茹不知从哪儿得了消息。

秦淮茹身上还带着股挥之不去的大粪味，扭着身子挤进车间人群里献殷勤。

她倒了一茶缸子高沫递过去，声音柔腻：

“一大爷，您喝水。我就知道您有大本事，

肯定能翻身，您看我什么时候能回车间……”

“滚一边去！没看正忙着吗！”

易中海正处于极度暴躁中，毫不留情地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

秦淮茹端着茶缸讪讪退下，眼底飞快划过一丝怨毒。

远在后勤仓库的李富贵，借着分身的视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扯了扯面皮，扯出一个满含恶意的冷笑。

意念沉入空间，

无形的掌控力瞬间穿透厚重的厂房墙壁，精准无误地锁定在那台苏式机床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