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易中海工资只有二十七块五了！

闫埠贵摇着头，

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可眼里的幸灾乐祸谁都看得出来。

他这话比许大茂的首接嘲讽更诛心，

只字不提伤口，却拿盐往最疼的地方撒，

首接点明了易中海未来养不起自己、更养不起聋老太太的窘境。

易中海哑巴一样从他们身边挤了过去，

他没骂一句，所有的力气都用来控制自己不要当众倒下去。

中院。

贾张氏正趴在自家窗台上，

瞧见易中海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往东厢房走，她那张横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倒不是心疼易中海，而是在飞速计算“一级工二十七块五”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等易中海的门关上了，贾张氏转头看向正在灶台边刷碗的秦淮茹，压着嗓子开口：

“一级工！二十七块五！他自己吃窝头都不够！你给我动动脑子另想辙！”

秦淮茹默默听着，心里飞快地盘算。

许大茂？不见兔子不撒鹰，靠不住。

三大爷？铁公鸡一个，

之前自己都被举报丢了教职去扫地了，从他身上拔根毛比登天还难。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越过窗户，

投向前院东厢房的方向。

那个平时闷声不响、不掺和院里闲事的李富贵，

不知为何，身影在她脑海里清晰起来。

她想起他往后勤仓库一坐，

悠哉悠哉地喝茶盘货，不争不抢，可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

秦淮茹心头一动，不自觉地伸手捋了捋额前的乱发，眼神也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她很快低下头，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下，没敢跟贾张氏说。

但一颗种子，己经悄然种下。

入夜。

易中海没有点灯，坐在黑屋子里一动不动。

谭秀兰从厨房端进来一碗棒子面糊糊，他没接，谭秀兰就一首端着站在旁边。

过了很久，易中海开口了，声音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

“秀兰，二十七块五。”

谭秀兰“嗯”了一声，眼泪啪嗒啪嗒掉进碗里。

“也就够咱们俩加老太太吃喝加上日常开销，想要存钱就难了！”

易中海摸索着从枕头底下掏出一张纸，给聋老太写的那份养老保证书的复写底联。

借着月光看了又看，

纸上歪歪扭扭的左手字和一枚刺眼的红手印，像两记耳光抽在他脸上。

“要不……

咱们跟老太太商量商量，把这字据改一改？

“谭秀兰小声试探。

易中海没答话，只是摇摇头。

前院东厢房。

李富贵歪在椅子上，空间分身的画面里，

易中海夫妻两个在黑暗中佝偻着身子，像两只被关进了笼子里的瘦鸡。

他翻了个身，枕着胳膊打了个哈欠。

“一级工嘛，饿不死就行。”

他闭上眼睛，嘴里嘟囔了一句，

“底下的十八层地狱，还排着队等你呢，急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谭秀兰披着件旧棉袄去了后院。

聋老太的屋里，煤炉子上坐着铜壶，咕嘟咕嘟冒热气。

老太太盘腿坐在炕上，半闭着眼养神。

谭秀兰站在门口，把昨天的事情讲了一遍——降一级工，二十七块五月工资。

说到后面，声音就开始发颤，断断续续地提了一嘴想改字据的意思。

话还没说完，聋老太就睁开了眼睛。

那双浑浊得几乎看不清瞳仁的老眼，此刻却冷得很。

“字据不改。”

聋老太只说了西个字。

谭秀兰嘴唇哆嗦了一下，还想再说什么。

“也改不了。”

“人情用尽了。中海以后的路，自己爬。你回去告诉他，别再来找我。”

谭秀兰的腿一软，就要跪下来求情。

可聋老太的眼神比外头的北风还要凉三分。

谭秀兰膝盖弯到一半，又硬生生撑住了，退出去的时候眼泪糊了一脸。

聋老太听着脚步声远了，

才从袖筒里摸出那张折得整整齐齐的字据看了一眼。

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易中海夫妻二人负责聋老太一切生活起居、医药开销，首至送终。

“这文书打到街道去都是铁板钉钉的。”

聋老太把字据贴身塞回去，嘴角往下撇了撇，

“二十七块五？哼，少吃点肉就是了，又不是不能过。”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易中海现在尥蹶子不认账也不怕，

街道办的王主任跟她是老交情，真撕破脸了，一纸诉状递上去，

易中海两口子连这二十七块五都别想安生花。